玩笑
。 谢兰玉眼神不好是打娘胎里就有。说是先天不足,他睡不好吃不好,就是个半瞎。惯常是一只眼有毛病,不过平常是靠双眼视物,一旦两眼不同步,视野受限,走路就容易摔。 不巧的是,萧洵偏能赶上他出糗的时候。见这位如风如月的小公子平地摔,毫不稀奇。 他有回留堂久了,夜里过桥,差点路偏到河里。还是萧洵给他指的路。 谢兰玉看着清明,实则眼大无物,几步一磕,萧洵只好牵着他送他回家。 不相熟的二人一路没话说。将至谢府,谢兰玉向他解释道,“我夜里看不清东西,多谢萧兄。”由着不高的身量作端正之仪,长他几岁的萧兄觉得好笑。 那会也才十多岁吧… “怎么睡觉还打滚呢?谢公子。”萧洵打趣他,把谢公子念出了不一样的滋味。萧洵一笑,唇角上扬的弧度就更加明显,虽说有感染力,但也是分人的。见过刽子手笑吗?那感觉可不就凉飕飕的,仿佛是提刀开口送你含笑九泉。 谢兰玉一时语塞。他也不常见定北侯笑,大概也觉得新奇。转动着灵动的眼珠子,也不说话。 被人抱多了,谢兰玉亦能神情自若。且对于被萧洵看到方才窘态,他也不尴尬。 萧洵将将把谢兰玉放榻上,仆从们服侍他穿衣起身。轮到整理长衣时,借力虚空点地站立,谢兰玉被长盛搂着腰。 楚王好细腰。见多识广的定北侯也品出了味。 萧洵本坐着喝茶,什么也不说。看着看着,这茶喝得意乱心烦。 怎么堂堂谢府,照顾个人还不利索?萧洵看了一眼那边,带着看不下眼的神情。走了过去,正对着谢兰玉,捞着他的腋下。不成体统,只有谢兰玉的份。 好好地被这么驾着,谢兰玉颇有些羞赧。 “…你…蹲点让我撑一道就好。”萧洵虽面色不佳,但依言照做了。蹲下半点,谢兰玉堪堪比他矮上半头,搭在他肩上高度正好。 萧洵遣开仆从,为他理了理衣襟袖口,面对着围束腰。蕙质兰心?萧洵低头勾唇。 谢兰玉不喜跟人保持如此亲密的距离,被拽着与人贴近。谢兰玉手从他的肩头移至胸口,隐隐有一股推力。 “贴近点。”从前到后,萧洵以手掌着他的腰,慢悠悠地,系得一丝不苟。 谢兰玉眯着眼朝向窗外,也不知在看什么。离得近会看得清些,但他很快放弃,只想对着眼下人的靠近置若罔闻。 萧洵从他的后腰窝两指往内一按,他就紧实贴上了萧洵的胸口。 萧洵未让他有反应的机会,一把将人抱起,看了眼脚下,便于谢半残踩在他靴上。 托着谢兰玉的腰,让他以一个仰视的角度迎上。 “你作什么?”谢兰玉吃惊地问他。 因着谢兰玉/腿足都是无用的花瓶,所以这般的走势全靠萧洵一掌作为。他想如何谢兰玉几乎只有跟着的份。 “这样瞧得清楚些。”萧洵对着他耳根,将话说得无限缱绻。 “谢兰玉,这下看仔细了吗?”他也不管谢兰玉方才要看的是什么,只将人的视线移向自己。 颇有城北徐公美的自知。 萧洵突然诡秘一笑,接着亲在了谢兰玉的眼皮上。 袭敌成功的得意,戏弄他的得意。 他唇上还余留谢兰玉眼珠不知道怎么转好的惊骇。谢兰玉宛若未经情事的少/女,草木皆兵的反应果真很有趣。 “萧洵,你快放开。”谢兰玉有些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