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不同的教导
大海的危险品。” “他是软弱的。”科顿定下结论。“只不过软弱下积压着疯狂与危险。” “不是所有人都能忍受侮辱和殴打,却古井无波。”他还记得菲尔德阻止殴打时,抬起塞维斯脸庞时他的眼睛。 冷漠,平静,压抑。恍若斯泰兹海岸的海水,夜晚时无风无浪,黑压压地趴伏在那里,像一头沉默的巨兽,不知何时会吞掉斯泰兹小镇。 “他让你联想到某位熟人吗?”菲尔德问。 “我可没有熟人,我身边只有先生。”科顿说;“我看他不像忠心耿耿的幼犬,我不信任他。谁知道会不会在某一天,他对您龇牙。” 手指交叉托住脸颊,目光柔和地盯着身侧的酒杯,菲尔德说:“若是能咬断我的喉咙,不正恰好证明我培养出非常出色的猎犬。” 科顿皱眉:“先生,我会为您驱逐所有想要伤害您的人。” “你太严肃。”菲尔德拿起酒杯,举到科顿面前。 科顿与他碰杯,清脆的撞击声中,酒液震颤,他目光晦暗难言。 “我只是...很在意您。” 遇见先生时,是很久远的事了。那时他们都太过年轻,他莽撞冲动,先生阴狠毒辣,配合起来天衣无缝。 而有了如今的地位家业后,先生温和仁慈,他冷静克制,一切倒不一样了。 其实并非他成熟后忘记本性,只是他习惯压制自己的情感,只有这样才能留在先生身边更久。 有时,当酒精麻痹大脑。他真的很想问一句:我对于先生而言,是否无可替代。 屋内塞维斯后背抵住门,扶住额头皱眉。左手捂住心口,压制加快的心跳。 眼前又出现那支手枪。从那个男人的话中,塞维斯得出,书房果然是菲尔德特意让他去的,他们都知道那里有枪。 他蹲下身,坐在地板上,心底突然涌现难言的感觉,一丝解脱与兴奋。 他一直是被压制的,被家庭,被父亲,被赫特。在家中忍受酒臭和脏乱,在外面忍受殴打和侮辱,还要在赫特手下工作,挣来的钱又会被那只老狗抢走。 他就像被石头碾进泥土中的草叶,沉入深海是他仅有的逃避方式。 但菲尔德将他带回家,给了他另一种选择。 尽管这种选择看似放纵残酷,甚至被科顿警告。但对于塞维斯而言,也许他的一生都在等一次肆无忌惮放纵自己的机会。 仰起头,双手覆面,嘴角无声咧开,他笑了许久,笑出了泪花。 他曾卑微进泥土里,自此之后,谁能托他入云端。即使粉身碎骨他也不要再回到当狗的日子里。 朝不保夕的人没有尊严,他又何必执着良善。 塞维斯不想再看见赫特的脸,不想再被他触碰。 菲尔德是他仅有的救命稻草,他必须紧紧地抓住他,哪怕求生过程中被稻草缠绕直至窒息。 他想变得和他一样,居住在属于自己的房子中,有着可口的饭菜。不必担忧随时被放逐,不必靠弯曲膝盖而活着。 金钱,名利,地位。受人尊重甚至惧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