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XXVI有人浓情蜜意,有人重病垂危
睡意,他盯着一寸寸暗下去的天幕,眼神复杂。 谢律已经对他构不成任何威胁了,这几年他很有分寸的纵容着孟家蚕食谢律的产业,一边给他们甜头,一边在手里握住了不少他们违法犯罪的证据。 他已经不是当年仓促接掌大权的少年,公司里再也没人叫他小谢总,也很久没人提起谢律的名字。可谢律要死了? 父亲——到底是个怎样的角色呢? 能单纯的去恨吗?能原谅吗? 致人瘫痪的药当然会伴随很多副作用,谢惟清这些年只逢年过节、走个过场去看谢律,他眼睁睁看他一点点衰老下去,最后佝偻成轮椅里吐字不清的老头。 “秋镜,你离他远点,别和他说话。”谢惟清看见了正在晒太阳的谢律,刚一走近,就听见谢律神经兮兮的拉着谢惟寅的袖子说这句话。 “这什么意思?”谢惟清一笑,问道。 “爸记不清事了,有时候会把我当成妈。”谢惟寅闲暇时间很多,总能来看谢律,所以对这种事非常清楚。 “按他的行事风格,没准是为了让我放松警惕而演戏呢?”谢惟清探究的看着谢律的神色,试图找出一些端倪。 “秋镜,别嫁给谢律,他都是骗你的。”谢律不依不饶的攥紧谢惟寅的衣袖,一边说话一边警惕的拿眼睛偷瞄谢惟清。 “你看,不像演戏吧。他把你认成他自己了。”谢惟寅苦笑。 谢惟清俯身盯着谢律,问:“我骗秋镜什么了?” “你骗她会一直爱她,你骗她……背着她和别的女人……”谢律声音陡然拔高,“你会害死她的!!!” 谢惟清愣在当场。 谢律再也说不出完整的句子,直扣着自己的手臂咆哮,不远处的护士立刻跑过来。 “家属?家属!病人情绪不稳定,您先把他交给我。”护士接过谢律的轮椅。 谢惟清目送着护士推谢律返回疗养院大楼。 “他还能活多久?”谢惟清想通了一些事。 “你想让他活多久?”谢惟寅反问。 “元旦之后、新年之前,怎么样?”谢惟清建议着。 “可以,然后我想去意大利学画画。”谢惟寅轻声道,“以后一切就都交给你了。” “我明白。”谢惟清顿了顿,还是忍不住开口道,“何郁她,一直都当你是温和的大哥,你做事谨慎一点,别让她发现问题。” “我知道。”谢惟寅抬头看了看天。 北京的气温毫无预兆的降低了,冬季悄然而至。 谢律死在转年的1月26日,那天冷的要命。 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