Ⅸ人的一生总是在不断告别
何郁在谢惟清的指导下开始填许许多多、不同的表格,那些表格不能有模糊的或者写错的字,谢惟清这人还吹毛求疵,觉得何郁字体不好看都会唰唰的撕掉让她重新写。 等二人去英国的文件处理的差不多的时候,谢惟清的毕业答辩就到来了,这种事对他来说易如反掌,但他还是花了一阵时间去准备,何郁在这段时间里得以放松自己的学业。 所以谢惟清快刀斩乱麻的结束了自己的大学生涯后,又撸起袖子打了何郁一顿。 中考结束那天,谢惟清带她出去吃了顿日料,其实挺好吃,但是何郁的身体没能接受生食的刺激,当天晚上就急性肠胃炎送进了急诊。 “你觉得有没有可能这是个不好的兆头?”何郁担忧的看向病床边坐着的谢惟清。 “哪方面的?”谢惟清弹了一下输液管。 “中考方面的,”何郁生怕他的动作导致自己滚针,小心翼翼的稳住颤颤巍巍的透明管,“要是考不好的话,能不能看在我今天肠胃炎的份上宽大处理。” “那你认为怎么处理才能算宽大?”谢惟清来了兴致。 “我是你,你是我。咱俩演一下?”何郁盘腿坐了起来。 谢惟清看着她,表情里充满了对病人的纵容。 “何郁啊,无论你考多少分,能去哪个高中,哥都觉得你是最棒的。”何郁压低了声线。 “我本来也觉得你是最棒的。”谢惟清开口道。 何郁没想到他会这么说,恨不得立刻挤出两滴眼泪来表达自己心情的激动。 “但是考不好还是要挨打。”谢惟清话锋一转。 何郁把眼眶里的泪水憋了回去。 “你小时候考不好,你爸打你吗?”何郁转移了话题。 “他?他哪有空?”谢惟清语带讽刺,“况且我也不会考不好。” “惟寅哥呢?他成绩也很好吗?”何郁好奇起来。 谢惟清好似在回忆很遥远的事,连语气都带着点不确定:“他那时候比我大一届,应该是很好吧。” “那时候?”何郁抓住了句子里的重点,“后来不好了吗?” “他生下来就心脏有问题,后来病情加重,又根本没法子彻底治愈,也就渐渐不参加考试了,只静养。”谢惟清平静的像是在描述与他毫不相关的人。 孤儿院的院长经常会带好看的孩子出去募捐,参与募捐活动的孩子当天晚上就会有排骨吃。一开始院长也带何郁去,但慢慢的就不带她了。 因为何郁做不出来软弱的样子,也不会哭哭啼啼的讲「谢谢叔叔阿姨」,捐钱的人得不到感激涕零的回应,就会减少善款,院长对这种情况很不满意。 商人都是这样的,拿不到自己想要的就不会再付出,院长是商人,谢律更是。不能取得优异成绩、无法继承家业的儿子于谢律而言,大概连锦上添花都做不到吧,只能说聊胜于无。 如果谢惟寅只比谢惟清大一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