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ter40 隙川,遗忘之河。
量挑着一些委婉的用词给泠栀阐述,可这些话,却堵在泠栀心口,铅坠一样地在他胸口咚咚地敲着,堵得他发闷,却又不知从何讲起。 “有烟吗?”泠栀问。 桃丝摇头,和泠栀说等回到浮空城再去给他取,泠栀没有再要,只起身,坐在了一个柔软的沙发上,望着隙川的穹顶,吐出了一口没有烟尘的浊气。 “把他们身上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给我取下来。” “哪一个?” “全部。” 桃丝惊讶了一瞬,随即一路小跑从管理部里取来了钥匙,他走进人群中,低下了身子,为他们解起身上的禁制,泠栀收起了目光,闭上了眼。 尿道棒,锁茎环,按摩棒,贞cao裤……这些禁制大多依附着最细腻的皮rou而生,带上不适,取下更是疼痛,压抑的呻吟声在泠栀耳边回响,勾出了泠栀心底的不忍。 他想起了泠玫。 想起泠玫说得很多话,做得很多事,泠玫将毕生的心血倾注在了一个类似这里的地方,早年间的拜伽洛,大约就是这个样子,为了给拜伽洛的性从业工作者争取到平等的权利,泠玫常年奔走于街头巷尾,穿梭于市政机关。 文明的人对她冷嘲热讽,野蛮的人对她肆意谩骂,泠玫是如何顶着世俗的压力一步一步走下来的,泠栀清清楚楚地看在眼里。 “jiejie,这件事这么难,我们为什么一定要做?” “为了让阿栀不再受委屈。” “我不觉得委屈,有jiejie,我永远也不会委屈。” “jiejie一定要做,为了那些没有jiejie的阿栀,也为了那些不如阿栀勇敢的孩子。” “jiejie,你不会累吗?” “总要有人去做,jiejie先做了,就会有其他人和jiejie一起,不会累的。” “那我先和jiejie一起!” 这世界上,哪里有什么绝对的错和对,多数都是在黑白之间的灰色地带徘徊,云海崖是这样,拜伽洛也是这样,对的事情不一定会永远对下去,错的事情也不一定会永远错下去。 规则是不变的,但人会。 很多事情,只有亲身经历,才能知晓它存在的意义。 想起jiejie,泠栀的眼眶,还是会泛起酸意,他坐直了身子,看着跪在自己身下的奴隶,嘴角弯出了和泠玫相似的弧度。 “我们是共赢关系,不是单方面的剥削。” 泠栀学着泠玫的腔调,将泠玫在捕蟹车前对他说的话,重新念起。 “隙川是欢场,在这里卖身,只是一份给你用来维持生计的工作,你不需要为了工作,付出除了劳动时间以外的代价,比如……” “生命、尊严、以及自由。” “我叫泠栀,是……”肌rou记忆让他习惯性地想要说出自己是失乐园的头牌,今时不同往日的滋味让泠栀咂摸了一下,他整理好心情,改口道。 “是隙川的头牌,你们叫我名字就可以。” 跪在下方的奴隶,不明所以地起身,一个胆子大一些的,歪着头用余光去看泠栀,那目光带着戒备,又含着自卑带来的小心翼翼。 泠栀向下伸出了自己的手,和多年前,泠玫将手伸向捕蟹车里,被渔网缠住的他一样。 泠栀将那个奴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