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ter33 他不想成为不被选择的那一个。
房间。 泠栀站起来,侧边是房间的窗台,他侧目,外面漆黑一片,他看了好久,才勉强分辨出来窗外的景象。 视野的一半是海水,一半是夜空,只是此时月色迷蒙,水天一线,乍一看去,满目混沌。 泠栀的鸡皮疙瘩瞬间浮起,艰难地咽下一口唾液,手脚冰凉无力,他才发现自己并不是在什么高端酒店。 而是在一艘巨大的游轮之上。 窗外是海,载着漫天星光,载着皎皎月色,载着扁舟,载着游轮。 漫漫汪洋,承托起了这人间的喜乐悲欢,却承托不起泠栀的小小性命。 被苏里耶悬吊于西奈湾断崖之上的窒息感扑面而来,窗外的海水明明恬静,而泠栀却看到了海水翻涌升腾,卷着碎石和藤壶,拍打在他的沉疴顽疾的创口上。 这是泠栀脑海中的假象。 它不会伤及泠栀的皮rou,却足够让他淋漓尽致地体会一遍生命消逝的恐惧。 泠栀的腿有些软。 他不由得扶住了墙,连连后退,他转过身,兀自调整着乱了拍子的呼吸,他不再向外看了,而是走出了房间。 游轮上的人并不多,泠栀一路上见到几个侍者,这些人看见他的时候,恭敬地侧身站在了走道的两边。 泠栀问过他们有谁见过姜执己,得到的都是否定的回答。 他不敢走上甲板,只能在内部穿梭,虽然容易迷失方向,却也得到了一些新的线索,邮轮内的布置和套房内大差不差,只是很多地方都带着鎏金玫瑰和云海纹样的标志。 这个标志,泠栀并不陌生。 云海崖。 这是去往云海崖的船。 自己为什么会在去往云海崖的船上? 这个问题出现在脑海的瞬间,泠栀不由想到了姜执己,在他认识的所有人里,大约只有姜执己算得上和云海崖有一些联系。 想到这里,泠栀又拉了一个侍者,换了个问题,验证自己的猜想,“黑鸦在这里吗?” 侍者躬身指了一个方向,“少主说,姜先生不在这里,但如果您找的是黑鸦大人,那请您跟我来。” 泠栀跟着他走去,转过几个弯后,这位侍者立于一侧,对着走廊的方向,作了个请的手势。 “少主在和黑鸦大人叙旧,请您稍后。” 在侍者恭敬地目光中,泠栀独自走向了过去。 游轮,会客厅。 霍斯的桌子上摆着一份云海崖名誉调教师的雇佣合同,订书钉的位置有着翻阅折叠的痕迹,被一直钢笔压着,显然是已经被签阅过的文件。 姜执己立在甲板处,神色复杂,却低沉着嗓音对霍斯道了句,“多谢。” “说实话,我挺意外的,”霍斯指尖点着桌面上的文件。 “没想到时隔七年,我最后还是选择了云海崖吗?”姜执己回过身,走进了房间,坐到了霍斯对面。 霍斯摇头,想到姜执己抱在怀里的人,又想起多年前,那个跪在他身后始终垂首的奴隶,还是不由感叹了一句,“我没想到的是,时隔七年,你身边的人变了。” 姜执己面色不改,“世事无常,总是有的。” “所以选了一个和那位如此相像的,也是姜先生所说的,世事无常吗?”霍斯开门见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