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10)
明明是写一部新的! 不行了,他心想,一个字儿都憋不出来。 卡到这种地步,就算把刀架他脖子上也写不出来啊! 路问之长叹一声,啪的一下合上电脑,披上外套,起身出门。 在关上卧室门前,他最后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现在的时间是凌晨一点。 他是真的睡不着,大脑既混沌又清醒的感觉实在难受,因此干脆决定出门逛一圈。毕竟在午夜时分的街头游荡,也算是属于文艺工作者的一种浪漫吧。 房间内漆黑一片。路过餐厅的时候,路问之借着窗外的月光,勉强发现了倒挂在悬灯上睡觉的小蝙蝠,他一瞬间很想笑,又莫名觉得有点儿可爱。但可能是看Z看得太出神了,等他一回头,差点儿没被站在身后的长发青年吓得魂飞魄散。 我去! 路问之倒退一步,捂着心口直喘气,然后压着声音,咬牙切齿道:大晚上的,吓死人了! 君天覆很无辜,他问道:你去哪? 路问之:出去逛逛,找找灵感。帝君,一起? 君天覆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于是,原本的一人独行就变成了两人相伴。但君天覆一向寡言少语,所以其实也没什么区别好吧,路问之承认,两个人跟一个人到底还是不一样的。 至少,没那么孤单了。 凌晨时分的街头,行人稀少,路灯昏黄,一派萧瑟景象。深秋寒露重,一阵凉风吹来,路问之不由得哆嗦了一下,抱臂搓了搓胳膊。默默走在他身旁的君天覆看了一眼,手上的玉戒一闪,一袭黑色的貂毛披风就出现在了手中。 给。 路问之感激的接过来披上,厚实的毛茸茸瞬间包裹了他,暖呼呼的感觉让他不由得满足的叹息一声,但很快又笑了起来:这一身貂,跟土财主似的,你从哪儿弄来的? 君天覆:忘了。 路问之:瞧瞧这把天聊死的功力。 所以他干脆就不说话了,闷头往前走,只在路过一些深夜仍在开张的街头小吃、小卖部等等会停留片刻,而在看到蜷缩在街头角落的流浪汉时,也会从兜里掏出一些钱放在旁边。 跟着他走完两条街,君天覆终于开口了:你在,干什么? 路问之:观察生活,还有这座城市。 他开始慢慢的跟君天覆讲那些自己曾经记录下来的故事,这些故事的主角,有深夜为了一家老小而奔波的小吃摊老板,有为了明星梦而不懈努力的年轻小姑娘,也有走过大半个世界精通六国语言的流浪汉 人生真的是一个很奇妙的东西,他往手里哈了一口白气,笑道,有人一无所有却快乐的像个孩子,有人生来富足却仍郁郁寡欢,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故事,而我是个写故事的人,所以他们的故事,就是我的故事。 君天覆:我也是? 路问之转头,冲他笑了笑:为什么不算呢?就像我刚才说的那样,每个人都可能成为故事的主角。顿了顿,他又道:帝君,你知不知道,我现在看着你,就像是看到了当初的我一样。偏执,灰暗,对一切都毫不在意,认为生活就是一团狗屎,看不到未来在哪里这些,我都经历过。 君天覆没说话。 路问之也不劝他,因为知道劝了也没用,这种事情得慢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