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 蝴蝶效应
迟迟回家。 他猜想母亲一定急坏了,可惜因为催收人员的电话轰炸,他的手机早就停机处理了。 他躲在家门口的小巷子里观察了好一会儿,确认没有催收的驻守后,才小心翼翼地打开了门。 “妈,对不起,我回来……”门一推开,他先发制人打算乖乖认错,然而话没说完,就被一股刺鼻的气味堵住了后话。 鸡蛋发臭般的气体充斥着逼仄的空间,从大门向内看去一览无余的房子里,施茜静静地趴在地上。 “妈!妈!妈!!!”季桐洲大惊失色。 伴随着救护车刺耳的鸣笛声,施茜被送到了医院。 然而一切都晚了。 那个几天前才信誓旦旦说会给父亲洗清冤屈的坚强女人,在他始料未及的时候,追随着父亲的脚步一起离开了。 亲眼看着护士给母亲的脸蒙上白布,季桐洲呆立在原地,缓缓没有回过神来。 事情为什么会这样呢?老天爷为什么要这么对待我和我的家人?明明不是爸爸做的事,明明他只是为同为合伙人的裘叔叔签了担保而已,为什么所有的债务都要他们来承担? 我曾经做过错什么,需要遭受到这样的天谴吗?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干脆连我也一起带走吧。 待季桐洲理智归笼的时候,他已经站在了住院部的楼顶天台上。 十一月初的夜晚温度微凉,从天台的边沿处往下望去,初冬的寒风崭露头角,呼啸着在耳边回荡。 接近25层的高度向下探望,病房的白光夹杂着楼下救护车闪烁的蓝红灯光令人头晕目眩。 接下来只需闭上眼,从这里跳下去,就可以和爸妈团聚了。 指尖微微发着颤,他深呼吸一口气,毅然决然地翻过围栏。 “喂,你在做什么呀!” 忽然身后传来一声尖叫,杂乱脚步声迅速靠近,一双纤细的胳膊环上了他的腰。 “你是谁?放开我。”虚浮的脚步在边缘来回踱步,季桐洲的声音在打颤。 说不怕死是在开玩笑,如果真的想干脆利落地结束生命,他刚刚就可以直接往下跳,他到底还是在畏惧死亡。 “你先给我进来,我跟你说,你、你要真掉下去,我可抱不住你,一不小心我们俩可就一起下去了。”耳边传来的音调和母亲出奇地相像。 季桐洲呆愣了一秒,鬼使神差地配合着对方的话翻回了栏杆之内。 一直到他翻身回来,拉着他的女人才晃晃悠悠地靠着栏杆跌坐下来。 “哎哟、哎哟……刚才吓死我了……”她不停地拍着胸口自言自语道。 季桐洲这才有机会打量她的长相:一个和他mama年纪相仿的女性,穿着条纹的病号服,不知道是否因为长期受到病痛的折磨,她的体形看起来十分瘦弱,因为拖拽自己而露出的小臂上几乎没有几两rou,只有清晰可见的骨头。 他无法想象,刚才那双手是从哪里迸发出来的力量抱住他。 就在季桐洲凝视着她的同时,贺星洁也在观察他。 “我说这位同学,你是有什么想不开的事情,才想在医院自杀?这里是医生看病救命的地方,来这里的人都是为了活命,想死的人应该去五条马路之外的殡仪馆。”她一开口,季桐洲瞬间收回了她和自己母亲相似的印象。 “这跟你没有关系,是自己要多管闲事。”季桐洲冷着脸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