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 惊梦(打P股/剖心恳求)
中韩非只低声让年轻的他不要紧张,可卫庄不用看都知道,韩非跪地的双腿在微微打颤,所以究竟是谁在紧张? 想起多年前的旧事,卫庄的一颗心又有些软了下来,他望着韩非一双雾气蒙蒙的桃花眼,情不自禁地想,要是换做当年的他,只怕他今晚早已认了输,将一腔心事与苦楚都朝心上人倒了出来。 “要是九公子真的不会求人,”卫庄伸手摸过韩非的脸,“告诉我你来时跟谁在做,我也一样能给你想要的。” 韩非的心头跳了一下,他与卫庄相识那么久,除了在人前,对方何曾这般称呼过他?突然间,他又想起了这个时空下的卫庄第一次问出那句“是和谁”时充着血似的眼睛,一阵窒息般的痛苦忽如潮水般涌上了他的心头。 为什么……韩非茫然而无措地心想,他做了那么多,说殚精竭虑也好,说机关算尽也罢,最后得来的难道就只是这样的结果? 凭什么? 卫庄捕捉到了韩非眼里一闪而过的痛苦,那一抹痛色鲜明地几乎灼伤他的眼睛,卫庄的喉结滚了滚,他本就无意折辱,方才不过将早就想好的说辞讲了出来,两人此前本就是恋人,他只是想要一个答案—— 难道这样的愿望也不行吗? 卫庄低头吻上了韩非的嘴唇,在接吻的前一刻闭上了眼,正如十二年前韩非所要求他的那样,唇与唇想贴,带来一阵温软的触感,卫庄唇间品尝到的滋味却只有悲伤。 他握住韩非的手,分开对方的手指,将自己的手指扣了进去,忽而又想起那一年上元佳节,王都内处处张灯结彩,韩非约他一道看灯,两人穿过拥挤的人潮,就这么紧紧地十指相扣,待走到空旷些的角落,他又忙不迭放了手,生怕旁人看出端倪。 卫庄仍记得韩非那会儿笑他,说这么做似乎和偷情也没什么区别。现在回想,那时路上相逢的都不过寻常百姓,便是看见了,也实在不会怎么样。 是不是人年轻时总是这样,觉得一张脸皮有千金贵,失了一点都不行,非要等到他日跌得头破血流,才惊觉区区一张面皮,就是扯下来给心上人做滑稽戏,又有何妨呢? 要是韩非今后能一直留在这里陪着他,卫庄心想,他们两人在像从前那样,当盟友,知己,在这样月色正好的晚上说些窝心的话,这个问题的答案究竟是什么,似乎也并没有那么重要。 “是和你。”韩非说,声音低得像一句叹息。 他将这句话说出来,就是放弃了通过卫庄寻找答案,承认这一点,想象中的失落并没有到来,韩非倒觉得自己长松了一口气。 韩非想得分明,就算未来的自己真的做了什么亏欠卫庄的,至少此刻的他已经发誓无论如何都不会移情别恋,如此一来,只要他之后回到原来的时空,就能避免后续一切的发生。 这么一件小事,或许他早该说出来,而不是一再令卫庄伤心。 卫庄一时没有说话,直到韩非用手肘撑起身,去摸他的脸,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 韩非来时原来是和他在做……卫庄搂着韩非的肩背,将人从跪伏的姿势拥抱起来,他的身体虽这么做,思绪却好像还是呆的,韩非怜惜地吻了吻他长而翘的眼睫,接着说:“我来的那一天,正好盖聂先生抵达新郑,早些时候,你同他还在角楼里交过手。” 卫庄的眼睫颤动了一下,迟疑着,仿佛难以置信般,再次去牵韩非的手:“是那天……那之前韩王禁了你的足,你才刚从冷宫出来不久……”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