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断月之刃

    破晓前的山林浓雾彷佛厚重白纱，笼罩着北投山上的旧军仓区。这里曾经是日军的储藏地，如今只剩斑驳铁门与倾斜屋瓦，苍苔密布，泥泞满地。芙美子身穿一袭墨蓝羽织，毛领高高立起，脚踩皮靴，一脸不悦地被黑道簇拥着走入其中。

    「这什麽破地方……空气里都是霉味……」她皱着鼻，一手握着皮手套，猛地挥开迎面飘来的蜘蛛丝。

    她转头瞪向带路的黑道：「你们把人藏在这种鬼地方？知道我穿这身衣服多少钱吗？」

    黑道头目连忙低头：「对不起大小姐，这是临时换地点。山上b较难被查到……」

    芙美子冷哼一声，走进破旧的主仓房。两名黑道上前打开铁门，将两人拖了出来——一男一nV，皆被反绑手腕，嘴里塞着布团，狼狈不堪。

    地面cHa0Sh，小春跌坐在墙角，身穿戏服、头发凌乱，睁着惊恐的双眼。

    另一人则被推跪在中央灯光照S处。那是一名青年，身形修长，白得近乎苍白的皮肤在昏h灯下显得异常刺眼。破碎的布料掀开了颈部与锁骨，纤细的脖子上隐约可见数道深红sE痕迹——牙印与吻痕交错。

    芙美子猛地止步，眼神如刀般掠过。

    「……这男人是谁？」她低声开口，却听得出语气已颤抖。

    「回大小姐，是从东乡少佐的别墅带出来的。根据服装、居住空间来看，应该不是佣人。」黑道小声补充，「身T也有伤痕，看起来是被特别照顾的那种。」

    芙美子咬牙盯着那道痕迹。

    「这怎麽可能……」她喃喃，「他怎麽可能Ai上一个男人……」

    她转头看向小春，小春脸蛋圆润、年纪尚幼，虽然柔美却并不抢眼。「如果是这个nV的……可他放在戏班？这nV的甚至没有我漂亮，没有我有钱，甚至、甚至……」

    她语无l次地低吼，「根本b不上我半点！为什麽他会选这种人！」

    身旁黑道大气不敢出，唯有仓区墙壁滴水声在回响。

    慈修被粗暴按跪在地，嘴里仍被堵着，他的眼神却平静如止水。

    芙美子不断在两人间来回踱步，眼中充满疯狂与混乱：「这根本是一场玩笑……一定是你们抓错人了……怎麽可能是他……」

    终於，慈修将口中布团用力吐出。

    「你没抓错人。」

    他的声音沙哑，但语气极其坚定：「是我。你要找的人，是我。」

    芙美子怔住。

    「请放过她，要杀就杀我。」慈修低声道。

    芙美子气得浑身颤抖：「你这种贱人，有什麽资格在那里说话？」

    慈修慢慢抬起头，眼神沉静：「因为我是他选择的人。他不选你，选了我，你才会疯成这样。」

    「你住嘴！」芙美子声嘶力竭，「你不过是个戏子、个男宠、个下贱的……」

    「我至少诚实。」慈修淡淡说，「我没抢谁的丈夫，也没强迫谁Ai我。」

    小春也在一旁拼命挣扎，终於把头上的布扯下一角，咬着牙怒骂：「你才是第三者！是你自己不甘心，才会做这种事吧！」

    芙美子的脸sE如纸，指甲几乎嵌入掌心。

    「——拖下去！」她尖声道，「拖到和室！我要让他知道，他究竟有多肮脏！」

    黑道一拥而上，把慈修拖离地面，他没有反抗，只是被粗暴地拽着离开。

    小春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