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寒灯下的笔锋
抢走不属於你的东西,这就是代价。」 语毕,他站起身,不再看一眼。 「撃て开火!」 枪声如骤雨爆响,十数声几乎同时落下,将晨雾撕裂。尘土飞扬中,身躯颤抖倒下,鲜血染红地面。明仁的最後一声尖叫淹没於枪响与哀号中。 东乡没有回头。他只是戴好白手套,走回车内,坐下时轻轻整了整制服褶皱,取出菸盒,cH0U出一根火柴,燃起菸。 窗外,太yAn尚未升起,刑场四周依旧Sh寒。 他的眼神落在远处微亮的地平线,却没有任何感情波动,仿若这一切不过是一场平常的公务——而非他亲手安排的屠杀。 >「这样的人太多了,太吵、太蠢、太近。」 他低声说。那语气,不是忿怒,而是深沉的厌恶与蔑视。 >「如果不把他们剔除,就永远无法安静地……留住我想留下的东西。」 他打开车门,吩咐部下:「通知上级,思想整肃行动已完成,过程平稳,无群众反抗。屍T处理妥善,不需报纸公开。」 语气如常,眼神如铁。 这是东乡圭介,制服之下的刽子手。 而这一切——慈修尚不知情。 夜sE低垂,戏院外的街道cHa0Sh而寂静。慈修披着外套走出後场,步履微微迟疑。他仰头望了望天sE,脑中还盘旋着今天演出时的琐事,却无法驱散一GU沈甸甸的不安——东乡已经三天没来了。 他试着说服自己不要去想对方是不是厌倦了自己,还是被上司派去其他地区办事了。可他的手心始终冒着汗,从演出前就没停过。 他低着头走过两旁昏h街灯洒落的砖地,直到那熟悉的车灯轮廓与车牌,像从记忆里浮现一般,静静停在街角。 那是——那是东乡的车。 慈修猛然停住,下一秒,他不顾形象地快步奔过去。那一瞬,所有的疑问、委屈、思念全数涌上x口,他甚至没等对方下车,就扑了上去——像个终於找回什麽重要东西的孩子。 「你怎麽……」他声音颤抖,鼻尖红了,却笑着靠在对方x口,紧紧拥住。 东乡低头看着他,终於伸手回抱住他,手掌落在他背脊上,用一种压抑又温柔的力道。 「抱歉。」他低声说道,语气异常真挚,「这几天我真的cH0U不开身,局里有些事……我会慢慢跟你说。」 说着,他从车里取出一个细致的纸盒——那是一件价值不菲的京都织品外袍。 「看到这个时,脑中只浮现你穿上它的模样。」 慈修怔怔地看着那礼物,指尖微颤。他没有立刻接过,只是眼眶泛红,小声说了一句: 「你真的回来了……我以为你不会再来了。」 东乡轻笑,指尖抚过对方侧颊。 「只要你还愿意,我会一直来。」 街灯下的两人身影交叠,拥抱间彷佛将战时的黑夜都暂时抛在身後。此刻,他们不再是警与民、审查者与表演者,只是两个渴望停靠彼此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