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记录之外
。他手指轻触那些熟悉的台词: >「风起云涌兮不为人定,神裁既至兮莫可逆命。」 那是一段讲报应的戏词,在某些耳朵里,或许只是迷信;但在他听来,却像某种静默的抗辩。 他转向书架,cH0U出一本刊行不久的警务通讯,封面上写着:「南部嘉义地区於十一月间发生新高山反皇事件,数名青年於庙宇墙上张贴台湾人不做日本天皇的子民布条……」 他读着,心中更加警觉。对帝国来说,台湾的「地方文化」正逐渐成为潜在危机的一部分。他不能,也不该有丝毫的心软。 可是一想到林慈修……他的手,还是微微颤了。 ** 翌日清晨,他被课长叫进办公室。 「昨日の报告、拝见した。」昨天的报告我看过了。课长声音低沉,「今のところ措置は不要だが、あの剧団は地方の神社行事にも出演しているらしいな。」目前不采取行动,不过那戏班也常参与地方庙会演出吧? 东乡点头:「确かに。形式は古典的で、问题は见当たりませんでした。」确实。他们形式保守,没发现异常。 课长狐疑地看他一眼:「本当にそうか?」你确定? 「はい。」是的。 「それなら次の巡察も君に任せよう。特にあのnV形——林……なんだったか?」那下次审查也由你负责好了。尤其是那个旦角——林……什麽名字? 「林慈修。」东乡答得很快,甚至快得像种下意识。 课长挑眉,嘴角露出一丝笑意:「ふうん、覚えているとは。」哦,记得挺清楚嘛。 ** 回到办公桌前,他翻开报告册,望着那最後的空格。 他终於提笔,在那栏填上:「観察中、强制措置不要。」观察中,无须强制。 字T笔直,但b平时更轻。他盯着那行字良久。那不仅是对一间戏台的处置意见,更像是对某段尚未厘清的情感所作的,暂时X判决。 ** 那夜,他梦见自己站在戏棚後台。灯光暗下,香烟四起。林慈修站在他面前,面容清晰,双眼凝视。他的声音低低响起: >「若我不卸妆,你还认得我吗?」 东乡无言,只觉得身後一切寂静。远方钟声响起,他惊醒,额角一层薄汗。窗外天sE未明,雨仍未歇。 --- 第二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