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红幕低垂
舞台上的灯光昏h,投映在红sE幕布上,仿若一层静止的火焰。 这不是慈修熟悉的那座戏台,也不是他过去踩过的任何一块木地板——太过厚实,太过洁净,甚至连幕绳的质料都异常滑顺,像是欧洲进口的天鹅绒。他站在中央,指尖握着折扇,迟迟未开口。 「不用唱完整段,只要……我一个人听到就好。」 东乡的声音从舞台下方传来,低沉、安静,却带着无法抗拒的重量。他独自坐在木制观众席的第一排,制服外套搭在椅背,衬衫微敞,额前还沾着刚才擦拭过唱片的灰尘,像刚从办公桌前匆匆离开。 慈修移动了一步,喉咙乾涩。他明知道这是私人的场域,明知道那男人眼神中藏着某种难以言说的执着,但他还是抬手,将扇面轻展。 「──落花人,微雨燕ShUANgFE1……」 他的声音b往常轻柔许多,像是怕惊扰这间屋子墙缝中的静谧。没有观众的目光,没有鼓声,也没有幕後的提示声,他彷佛第一次为自己演出。 东乡并未cHa话,也没有起身。他只是凝视着慈修,在灯光洒落的舞台中央,卸去脂粉、衣着素净、眼神无防的模样。 他忽然明白了——那些夜里、梦里不曾说出口的渴望,不是来自角sE或妆容,而是这个人最脆弱真实的样子。 「你刚刚唱的……」当歌声断落,他开口,声音沙哑,「我会记得很久。」 慈修没有回应,只是转过身,想将扇子收起。那一刻,他听见了对方的脚步声。 他回头时,东乡已走上舞台,站在离他不过一臂之距的地方。 「你不害怕吗?」慈修的声音低得像碎雨,「在这种地方,对着……这样的我?」 东乡微微一笑,那笑意却不像安抚,更像某种自问自答後的确认。 「我想看见的,是你不演戏的样子。这个地方,只给我一个人看就好。」 慈修垂下眼,唇角微动,却什麽也没说。 然後,他感觉到对方伸出手——先是指腹碰触他额前的一缕发丝,然後顺势落在他的颊侧,温热而清楚。 那不是第一次被人这样看,却是第一次让他无法逃开。 红幕在他们背後垂下,浓重如夜。剧场里只剩下两人,无台词、无场记,一场未被允许上演的戏,就这样悄悄开场。 那掌心停留在慈修颊侧的时间,远b必要的长。 东乡像是在确认,又像是在克制。他的手指滑向慈修的耳後、颈侧,再停在那尚未完全癒合的瘀痕上。 「不痛了吗?」他再次低声问。 慈修没有回答,只轻轻地点了点头。 「你为什麽一直这样看着我?」他的声音忽然破了静,像刺穿夜雨的细线。 东乡垂下眼。「你站在舞台上……像是另一个世界的人。」 「我早就习惯别人用这种眼光。」慈修的语气平淡,却掩不住眼底一闪而过的敏锐。「但你不是在看戏吧?」 那一刻的沉默,像红幕低垂时最後一秒的黑暗。东乡没有立刻回答,他只是望着对方,像要穿透慈修的那副粉墨假面,看见底下的本sE。 「我想知道,你到底想从我身上得到什麽。」 慈修低声问。他的语气不像质问,更像自问。 东乡没有回答,只伸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