枉折柳(6)
有取名字……此後便是王岫吧。」 纵身而下,轻灵的挺拔人影静立g0ng墙枯柳旁。殷天官已脱了外衣,包住怀里小儿,小娃儿看来躺得甚暖,沉沉睡去,皱乎乎的小脸蛋上青紫sE早已消褪。 殷天官朝自己褓抱中的孩子轻声一笑,举起掌心,便覆住小王岫顶上灵台:「不知你怎麽回事,谪凡投胎竟还带了一身狠戾?总不会连前世记忆都没消净?今日替你封住了,免得那群魔头再来找你我麻烦。」 风起,g0ng墙枯柳款款曳动,枯h无叶的垂枝旁,一片空荡,河面早已冰封,就连一丝涟漪也没有漾起。 却有一声悠长如叹。 「什麽都忘了,正好。从此,你没了牵挂,我也没有牵挂了……」 *** 北方已雪,南方亦寒,绿叶已泛h的树林里,纷纷送来Y郁凉风。 正坐在门外煎药的男人抬首望天,天边那颗青光熠熠的星忽地暗了,微微晃动,便似要坠落了一般。 男人不禁苦笑,一时忘了煽火,煮药的小火在风中扑闪一阵,终究还是灭了。 「这该来不该来的,怎麽一下子都来啦……」 「穆成尧,你不好好看着药罐,自言自语什麽?」屋里nV子听见了男人的低喃,忍不住举烛来探,恰好看见穆成尧脸上浅笑,以及隐在那一脸虯髯里的凛凛豪情,她心头不禁一动。 上回穆成尧这样笑,是半个月前的事,他说,玄武神器有主降世;再上一回,穆成尧这样笑,是因为几个无名毛贼试图潜入传说中藏有玄武神殿的Si湖,却落进了他设下的剧毒陷阱里。 虽然逃走了,但毒针也扎在入侵者身上带走了,中了穆氏的毒,又不找穆氏去解,便是Si路一条。 这回又是什麽,可以让这痴子神医呆看着废了一壶好药?她随着穆成尧的视线望去,只见满天星光闪耀,一点特殊之处也没有。 「晚柔,等阿笙回来,别再让他整天往和尚庙里跑了,让他替你持家,你丈夫可得去召回穆氏族卫,重作一回冯妇了。」 「你隐姓埋名了这麽多年,如今生计安稳了,还要去理会这些俗事?」严晚柔的声音里充满诧异。 「玄武的主子降世,他的Si对头不日也要降世,天下岂有不乱之理?我虽这样与你隐於世外,心里却晓得苍生有难,哪还能像过去一般开开心心的、什麽也不管?」穆成尧大笑了起来,满腮虯髯微动,倒衬得双眼很是明亮:「最糟的是,你丈夫功底太差,实在看不出这两人究竟降生何处,只好早日启程,去有钱有势的南g0ng家讨救兵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