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弄(6)
的百两银子……根本就是变相的送钱了!方才原本因为被戏耍而有些恼怒的那六个门派,此时却是喜上眉梢,既得了南g0ng族长几句诚恳的重谢,又轻轻松松赚到百两雪花银,已把刚才的羞窘都给抛诸脑後;连带四周的几桌不禁有些眼红,心里暗道:怎麽不是自己坐在那台子旁?要不然,这会儿能拿那百两银子的就是自己了! 「南g0ng族长好大手笔!」浣花门及河蛟派的几个小辈弟子,遇到这样意料不到的喜事,酒兴上涌,即刻十分配合地与临座欢呼起来。 「恭喜南g0ng老族长!恭喜玄武穆族长、恭喜穆夫人……」 在满片喜气喝采声中,沉默许久的丝竹终於又扬开了,这回,是连串热闹美好的吉庆曲子,连绵不休! 见穆成尧垂首,迟迟没动,脑袋还不太清醒的南g0ng阔,已是老泪纵横。 「阿尧,阿尧!你真的再也不认阿爹了吗?你只要娶阿柔,不认阿爹吗?十年,十年!你已经离开阿爹十年了,阿爹恐怕没有下一个十年可以等你……」 严晚柔红着眼眶,瞥了瞥木然不动的穆成尧,却突然噗哧一笑,拉住穆成尧和穆笙,就跪到南g0ng阔面前:「南g0ng伯伯,不是这样的!阿笙!你告诉阿公,你阿爹在g嘛?」 她一推穆笙,穆笙就弯着腰,压压自己秀气的小脸,从穆成尧低垂的面容下偷瞧,接着,十分忠实地又跪正了,向南g0ng阔脆声大喊:「哦──阿公!阿爹眼睛红红的,像只兔儿……啊唷!阿爹你g嘛打我!」 「没大没小的毛猴!在阿公面前胡说八道什麽!」穆成尧拿窄袖抹过脸,才一抬头就给了自己那单纯不懂事的蠢儿子狠狠一拳。 「呜哇!阿公你看,阿爹打我──」穆笙摀住其实不大痛的肩膀,非常JiNg乖地遵照母亲的暗令,朝南g0ng阔身上挤去,抱着撒娇,惹得南g0ng阔一张老脸上,又泪又笑。 南g0ng阔一双本来不太清醒的眼,现在终於闪烁出蓬B0的生命灿光来。 南g0ng颉朝丫环微一颔首,便有两个丫头端着茶盘走到严晚柔身边,严晚柔拉住了终於肯说话的穆成尧,一张美丽的白皙脸容泛红,被掩在喜乐里的声音娇羞,甜软无b。 「阿尧,这十年你虽从不提南g0ng家,但我知道你会想家的。如今,南g0ng伯伯让你回来了,认了你也认了我……咱们成亲以来,还没有给长辈奉过甜茶,如今,你我一起奉茶,好不好?让晚柔真的有根有据,从此就让人叫作穆家嫂子,好不好?」 穆成尧心一软,抬眼就见严晚柔眸子里的波光粼粼,和那张芙蓉面上幸福的绝美笑靥。 他认命地随严晚柔拉着,两人一同奉了第一杯茶,给南g0ng阔,南g0ng阔那一句颤颤的道贺,他知道自己心底盼了许多年;第二杯茶,穆成尧端给了南g0ng颉,南g0ng颉笑着拍拍穆成尧的肩,一句话也没说;第三杯茶,严晚柔亲手奉给秦秀。 秦秀这时已能断定,自己的丈夫与严晚柔之间,必然是光明磊落的了,於是对严晚柔的脸sE和悦已极,还拉着她的手,大大方方地道贺几句。 走回台前,穆成尧轻声叹气,转过僵直的身子,强令自己要正视眼前那个老迈的身躯。十年前他离开时,南g0ng阔还不是这样子的。这十年,义父倒像是老了三十岁。 在南g0ng阔缅怀的眼神中,穆成尧轻拉严晚柔一同跪落:「爹,阿尧不孝,阿尧,带媳妇回来见您了。」 接着,他放开严晚柔的手,自己恭恭敬敬地朝着义父三叩首、六扣首、九叩首…… 直到在座每个宾客都已经由南g0ng家的仆从各奉上一杯桂圆甜茶,同沾喜气,他仍是叩个没完。 直到一个娇甜带笑的声音悠荡了起来:「够啦!难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