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弄(7)

得。庄子的意思是说，用篓子捕了鱼之後，就达成目的啦！那麽，便不需要篓子，可以就此忘了它。」

    「是吗？」梁老夫子多看了南g0ng钰几眼，也不说些什麽，直看得他心底发毛，有些惴栗不安。梁老夫子似乎想对他说些什麽，不过到了最後，还是没说。他只是站起来，收回戒尺：「去吧，下回得把这〈三春雨〉练好了，否则，可不是两板子了事。」

    「是！多谢夫子！」端端正正鞠了躬，南g0ng钰难掩兴奋的声音，一转身便飞快奔了出去。

    梁老夫子眼光尾随着南g0ng钰，见他一出门，外头那个颇有点姿sE的彩月丫头也紧随着追了上去，不禁长长一叹，拆下断弦，举到自己眼前。

    「不成才啊……聪明有什麽用，都用到哪儿去了？」

    那丝弦的断面，却是一片几乎平整的切口，竟不是自然断裂，而是被利器割过的。

    ＊＊＊

    门外的彩月和南g0ng钰毫不避嫌地并肩奔向後院，直到跨过第三道月洞门，跑到了荷塘中心的亭子里，距离练琴书房够远了；彩月也不顾自己还在喘气，便把b自己高了半个头的南g0ng钰推到亭沿石椅上，举起他被打的右臂，迅速勒起袖子。

    「欸！你别……」

    南g0ng钰秀脸一红，待要缩手，已来不及，两道紫红紫红的拍痕，已经落在彩月眼里。

    「那琴师老头，打得这麽使劲！打坏了叫他怎麽赔？」彩月怒跺了跺脚，取出怀里的一小瓶药膏，小心翼翼地替南g0ng钰薄薄抹了：「就猜到你今日要被打！明知这老头子严，昨天还不乖乖练琴？要不是我JiNg明，把那只宝石戒子塞给你割弦，还不晓得要被打几回呢！」

    南g0ng钰还要分辩：「我哪知道今天会突然──」见彩月把药抹好後，还执着那只被打过的手，盯着自己的脸发愣，南g0ng钰不动声sEcH0U回手，轻声一咳，他那张虽还未完全长开，但已现俊美的脸上，扯出一抹颇带深意的笑：「彩月姊，你这是心疼……谁呢？」

    彩月一时醒觉，羞得满脸通红，娇叱：「不就是你？我还能心疼谁？」

    南g0ng钰大笑，坐到亭子上後仰，微侧着脸朝湖面看去，敛了笑，眯眼凝视DaNYAn的水波，自嘲似地低语：「嗯，彩月姊，你听过城外那首歌没有？有一句南玉美倾城，就是说的这张脸。」

    良久，他忽然想到自己还有一件事没办完，心里打定主意後，邪气一笑：「彩月姊，我挨打了，心情不好，出去透个气，你替我悠着点，如果娘找起来，便说我闭门练琴，谁都不许打扰！」

    一听他要出去，彩月马上摇起头来：「不行，太胡闹了！老爷这回出远门，我已经太纵着你，在家里胡闹也就罢了，要出去──不行不行！」

    但是，南g0ng钰可不管她，跳下石椅，站正了b彩月还高的身子，迅雷不及掩耳就往彩月颊上m0了一把，惊得彩月跳了起来，差点失足落水。

    彩月这一惊，已追不上纵如脱兔的南g0ng钰。只听到他毫不掩饰的清亮笑声脆脆扬起：「我只出去跑两圈马，真的会回来练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