枉折柳(11)
来几声马嘶,随即走进一个高瘦书生,姿态甚是踞傲,才进门便恍若无人,迅速朝忙碌的店里大喊:「掌柜的,开个隔间,摆上两大桌酒席!」 然後,他也不等候领位,迳自便走进客栈内那个用长条画屏牢牢隔起来的厢房,只见店小二脸sE一变,匆匆奔了过来。 「你不是城东那个替人抄信的酸儒?哪来的钱摆酒席?」店小二挡在他面前,毫不退让:「这厢房有人了!店里只剩下外头那两张空桌,要吃饭,坐那边去!」 高瘦书生脸sE顿时赤红,拔高了声音:「有人?怎麽屏风这儿看过去,半个人也没瞧见、半点声音也没听见?我告诉你,你别狗眼看人低,我文胥善时来运转,这趟上京面圣,连官差都得让我三分,我可再也不是过去那个落水狗了!」 「面圣?就凭你!我看你是作梦……」店小二神sE的嗤笑声还没停,见门口走进服制严整的十多名官差,立即不动声sE拉住了文胥善的背後衣摆,将他扯离厢房口飘飞的珠穗长帘,对官差换上一张笑脸,大嚷:「欸,官爷吃饭吗?请坐!」 文胥善犹是不依不挠,但力气b不上做惯了粗活的小二,y是被他拉得倒退数步,险些蹶倒。 「官爷,吃点什麽?」剩下的两张桌子显然坐不下这十多个人,但店小二心知官差得罪不起,朝几个跑堂端菜的使了眼sE,让他们赶紧添椅子,接待得甚是殷勤。 岂知,椅子摆妥了,那领头官差却不坐,而是四顾一望,找到店小二口中那「酸儒」,走了过去,正对着脸sE铁青的文胥善,毕恭毕敬行了一礼:「文少爷此番作东,卑职替兄弟们先谢过了!用过了这顿,咱们还得尽速赶路,莫让贵人久候。」 「刘大人,你让众兄弟先喝点酒暖暖身,我倒要瞧瞧那隔间里究竟是藏了什麽!y是不让人看?若是里头出了点违法犯纪的事,正好让刘大人上报领功!」文胥善瞪着瞠目结舌的店小二,满心不悦地一哼:「就由你配菜吧!倘若大夥吃得不尽心,有得你好受!」 语毕,文胥善也不搭话,快步走到屏风後,才要勒开帘子,却听见里头传出一个颤颤然的nV子话音。 「是……是大人吗?大人,您回来了?奴家,奴家方才不是故意把酒泼到大人身上的,求大人宽恕,饶过奴家这一回吧……」 温婉娇声,幽微yu泣。 文胥善不过十七岁时家就败了,还不曾享受过富贵带来的奢靡好处,至今也未娶妻,哪曾听过这样娇嗔的美妙声音? 他脸上大红,x口噗通乱跳,那长达自己膝头的帘子也不敢掀了,连声道歉:「抱,抱歉!姑娘,请恕小可莽撞,不打扰了!」 面红耳赤的文胥善正要离开,却听见隔间里nV子愈来愈近的幽泣。 「求求你……梦娘求公子别走……奴家的大人被奴家惹恼,不会再回来了……梦娘如今的模样,出门只会叫人笑话……公子行行好,进来救救梦娘……」 一双天然未缠,却细白佼美的小脚已摇摇摆摆,从帘下隐约透出。文胥善只觉得浑身燥热,一时口乾舌燥。 「姑,娘!男nV授受不亲,你需要什麽?小可立刻去给你找位仆妇……」 口中虽是这样说,文胥善的双眼却已钉紧了那双纤纤足踝,动弹不得。 「别,别,公子若肯做好事,就别让奴家变成江陵城的笑柄!你一个人进来呀!要公子一件外衣便行,求你了……」 一只柔荑已探了出来,颤抖着捉住了文胥善的衣角,轻轻一拉。 也就是nV子的手,那样轻轻的拉。文胥善面上红如滴血,口里犹自低声连道「不可不可」,却不知为何,就这样被梦娘拉进帘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