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弄(4)

    此刻，严晚柔正在南g0ng主宅的厢房里，身边站着两个随侍丫头，替苍老虚弱的南g0ng阔诊脉。直到她熬好了一碗掺有醉华Y灵药的安神汤汁让老人家喝下，南g0ng阔舍不得闭上的眼神依旧紧随着严晚柔。

    但他眼中看见的，不是已作少妇打扮的严晚柔，而是十多年前那个白衣巧笑的貌美nV孩；而，自见到严晚柔那一刻起，南g0ng阔视茫茫的眼就不停搜寻着另一个挺拔有神，曾大声唤他「阿爹！」的那个爽朗少年。

    但，严晚柔手里端着空药碗，似乎知道南g0ng阔在找些什麽，优雅的面容上微现不忍，她摇了摇头，轻轻拍抚南g0ng阔早已不再壮实的削瘦肩头。

    「南g0ng伯伯，阿尧还不在的。他答应过师父，要娶醉华Y弟子，就得隐居十年，不许在江湖上露面，不许打扰南g0ng家，今夜子时过後，才算到了时间。」

    所以，穆成尧一家虽是来到南g0ng大宅作客，却是没通知任何人，也只是住在不远处靠近官道的偏邸，而非主宅的厢房。

    「我知道，阿柔，我知道阿尧这孩子Si心眼，最守诺，」喃喃低语，失去神采的南g0ng阔像是说给自己听一样，陷入了回忆：「是我那时想不开，太自私，一心只肯把你和阿颉配成双，才闹得不可开交，害你被留仙逐出师门，尧儿也……再不回来，再也不喊我阿爹！这麽好好的一个孩子，阿柔，你替我告诉尧儿，要他还认我作义父……」

    药力逐渐发作，南g0ng阔的声音愈来愈模糊，他接着再说的话，严晚柔已是一句也听不懂了。

    听见床上老人家浅匀的呼x1，确定南g0ng阔沉睡了，她把手中药碗递给丫头，悄声开门，走了出去。

    一直守在门外的南g0ng颉见严晚柔蹙着眉，忍不住趋近过来，清俊面容上尽是焦急。他低声急问：「爹怎麽样？自从二哥被天人惩处，拘禁清冈山巅静修後，爹的状况一日b一日差，每天都要把穆兄和你的名字问上许多遍！」

    严晚柔扯住南g0ng颉的衣袖，把他拉到院子里说话。

    「伯伯他今晚定然是不能出去了……南g0ng师兄，最後让伯伯好好过，一切顺着他，别忤逆便是。」

    南g0ng颉深深叹了口气，试着让自己冷静，那一笑却透出惨然。「是吗？外头请来的大夫，没一个人敢说真话，只说是忧劳过度的臆症，多用滋补药材便会好转！明知道他们说的八成是假，我还是宁愿相信。师妹，你说我是不是很傻？」

    「没什麽傻不傻，师兄你凡事看得清楚，这样的人往往心里最不好过；如果是像现在的伯伯一样痴傻了，只要哄他一哄，有人陪他说说话，他反而就开心了，这样，不也挺好？」

    严晚柔轻笑，yAn光洒在她的粗布白衫上，南g0ng颉一瞬间却错觉她仍是穿着一身醉华Y的月白绸缎。

    他的眼神一时放软了，差点便忘情，要像许多年前那样，举起手去碰严晚柔素挽的青丝。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