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能不能行不行好不好可以不可以
话和在游戏里骂我的人有什么区别?从认识到现在你没有对我说过一句好话,都是这些难听又损人的词!从来没有人这么说过我,大家都喜欢我,所以我根本不相信你说的话!我才不是你嘴里的那种烂人!” “可是……”他停顿下来,脸上是藏不住的伤心,他说,“可是就因为是你,我在意你的每一句话,所以你让我觉得自己特别差,我知道我不差,可是你每次都让我觉得我好糟糕,好像真的什么都做不好——既然你都这么讨厌我了为什么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为什么你把我变得这么糟?为什么你讨厌我?为什么……”他崩溃地大哭起来,两只手抹着抹不完的眼泪。 黎盛静静听完他说的每个字,嘴唇张了张,最后从口袋里掏出一沓纸,轻轻放在他的膝盖上。 等他哭得差不多了,黎盛才出声:“我先送你回家,行吗?” “不用了,我打车。” 黎盛一直跟着他来到校门口,保安见他们穿着校服,又没到放学时间,拦着不让出去,黎盛给班主任打去电话,两边交涉了一番,最后才给放行。 林司全程一言不发,站在冷风瑟瑟的油柏路边,晾着身后陪他等车的黎盛。 计程车缓缓停在跟前,他二话不说坐了上去。 “等等。”黎盛用手卡住要关闭的车门。 “我知道一部电影,没那么吓人,我们就去上回那个地方,或者你想去哪里都行,一会我来接……” “不要。”林司直接拒绝。 “那明天?” “明天也不要。” “那就后天、大后天、再大后天……你哪天心情好了我哪天找你。” 林司抬眼看向他,神情有些疲惫:“不要来找我,不可以。” 说完他让师傅赶快开车,黎盛终于松开手,车门被沉重地关上,渐渐红色的尾灯也消失在马路尽头。 他失魂落魄地往回走,保安看见他有些诧异:“你咋又回来了?高三的假多不好请,不赶紧溜了好好耍它一天。” “哎哟,所以人家念书你搁这当保安,行了赶紧过来搭把手吧,马上下雨了……” 下雨了? 黎盛抬头看了看天,一滴不大不小的水珠刚好砸进他眼眶里。 第一次遇见林司也是下雨天。 四月初,因为高考户口限制,他从隔壁省转回这个待过八九年的城市。 他的mama,张女士,在校长办公室和领导们聊天,他在旁边无聊地快要发霉。 “现在光成绩好谈不上什么优秀不优秀,我们光培养盛盛学琴的花费就能砸下几套房,他十一岁就跟着老师在柏林剧院巡演的。” 那是花钱就能去的活动,跟他一样的小孩有好几个。 “谁说不是?现在办学校也是这样,政府扶持谁那也要看看后面姓谁……咳,上次我就和黎总说了,贵公子不是一般人,龙生龙、凤生凤,这孩子的前途不可估量。” 是啊,我爹给你们赔进多少块地皮和扶持款,你说我是你爷爷也不是不可以。 窗外的雨声越来越大,室内也越来越闷,他烦到头痛,朝张女士打个招呼就走了出去。 还不到放学时间,走廊又空又安静,他站在教学楼檐顶下,看着面前橘粉色的墙漆,跟校长那张猪脸一样丑。 想到丑人心情糟糕,他掏出一根烟,半天又找不到打火机。 雨怎么不再下大点,把这破地方一把淹了。 “你没带伞吗?” 一道清脆的声音在身侧响起,他微微偏头,看见一个眼睛长得很漂亮的男生,皮肤很白,从挂在脖子上的大布袋里掏出一件红色塑料雨衣,递到他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