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级番外《魅惑众生》第三十七章情真意切(二)(女主动,处男,教学)
绣坊的门虚掩着,芷娘站在门后,手里攥着那封信,攥了很久。信纸边缘被她的指尖搓得起了一层极薄的绒毛,棉麻纸的纤维一根一根地翘起来,在穿过门缝的晨光里泛着极淡的银白sE。 她已经换了三身衣裳﹣﹣第一身是月白sE的长裙,换上之后觉得太素,像去奔丧;第二身是藕荷sE的短襦,换上之后觉得太YAn,像去相亲;第三身是她平时去送绣品时穿的那件,普普通通的,袖口磨得发毛,衣襟上有几点洗不掉的墨渍。她站在铜镜前面照了照,然后出门了 不是去送绣品。是去送她自己。 私塾的门开着。今天是休沐日,没有学生,只有槐树上的知了在叫。那棵老槐树的荚果已经挂满了枝头,一串串的,绿沉沉的,风一吹就沙沙地响,像有人在翻一本很厚的书。 白秀才坐在讲台后面,面前摊着一本习字本,手里握着笔,笔尖悬在纸面上方半寸的位置,已经悬了很久﹣-久到笔尖上的墨都g了,他还在看着窗外那棵槐树发呆。 芷娘站在门口,没有出声。她只是看着他-﹣他的侧脸在晨光里显得b平时更瘦了些,颧骨下面陷进去一小块Y影,是因为最近天热他胃口不好,她知道的。 他的长衫换了一件,不是平时那件袖口磨破的,是另一件﹣﹣领口磨损的痕迹稍轻些,但衣襟上也有墨渍,位置在第三颗盘扣旁边,和平时那件一模一样的位置。他大概是用同一只手、同一个姿势写字,所以墨渍总是溅到同一个地方。这件长衫她没见过,大概是压在箱子最底下、只有重要日子才拿出来穿的。 "今天没有学生。"她说。 他猛地转过头来。笔尖在纸上划了一道长长的墨痕,从"天地玄h"的"玄"字一路划到"宇宙洪荒"的"宇"字,把两个字连在了一起。他低头看了看那道墨痕,又抬头看了看她。 "我知道。"他站起来,腿撞在讲台上,发出一声闷响。砚台里的墨晃了一下,溅出一小滴落在他的手背上,他没有擦。"我﹣我在改习字本。" "习字本拿倒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然后把习字本正过来,又反过来,不知道该放哪里,最后把它放在讲台上。墨渍从本子边缘渗下去,洇在讲台的木纹里,他也没注意到。"你来-﹣有什么事吗?" 芷娘走过去。她的步子不快,每一步都很稳,但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不是紧张,是b紧张更深的东西﹣﹣是那种"我接下来要做的事会改变一切,但我已经不想回头了"的笃定。 她绕过讲台,走到他面前,很近﹣﹣近到能闻见他身上那GU淡淡的松烟墨味,混着他今早换上的g净衣服上残留的皂角清香。 她伸手,把他掉在地上的书捡起来。那是一本《诗集传》,书页已经泛h了,边角翻卷着,封面上有他写的字﹣-"白守拙"。是他的名字。 她看着那三个字,想起他说过,这是他父亲给他取的名字,取"守拙"二字,是希望他一辈子老老实实做人,不要投机取巧。他确实没有取巧,连缝个袖子都缝得歪歪扭扭。 她把书放在讲台上。然后她拉起他的手,放在自己心口。 隔着那层薄薄的春衫,她能感觉到他的掌心。那团被笔磨出的茧子正好压在她左r上缘,离心脏最近的位置。她的心跳贴着他的掌纹,快,乱,像一只被关了很久的鸟终于被放出了笼子,不知道往哪飞,但知道不能再待在原地。 "你感觉到了吗?"她问。 白秀才的手指在发抖。不是那种明显的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