蔷薇
大伯父和乔薇的父亲向来不和,所以直接导致乔薇和堂姐也不和。 这个时候,堂姐便挽住了自己mama的手臂,虽然嘴角没有笑容,但是眼里却有笑容,似乎在说——“从今以后,我就赢了。” 乔薇什么也没说,她没有了mama,确实是输了。 乔薇的心里像是塞了无数的棉花,闷得她喘不过气来。她趁着大人不备,离开了陈秀雯的灵堂。 这个时候的乔薇已经不想哭了,她哭够了。哭没有用,大人们只是对她产生同情。同情也没有用,她还是觉得很孤独。 她想,大人们是没有办法理解一个失去mama的小孩的。 乔薇边想,边走到了另一个小灵堂的门口。她看见里面非常清冷,只有一个比她大不了几岁的小男孩。 大人们说,那小男孩的mama也是这两天在明远医院去世的。 大人们说,那小男孩好像没有爸爸,只有年迈的外婆帮着处理后事,非常可怜。 大人们还说,那小男孩很坚强,都没看他哭过。 可是乔薇知道,他不是不想哭,他只是觉得哭没有任何用处。 乔薇知道,因为她和他一样,都是没有mama的小孩了。 在那一刻,乔薇的孤独被风吹散,人生当中,她第一次理解到,什么叫做同病相怜。 关于那小男孩的记忆,乔薇非常模糊,毕竟她当时年纪小,又正处于极度伤心的状态中。她依稀记得自己好像和他说过什么话,之后又见过几次面,但具体说了什么,做了什么,甚至于那小男孩的模样,她都不太记得。 乔薇只记得那种同病相怜的感觉,就像是大冬天里被冻得麻木,忽然之间来了个暖炉供你摸着,可是骨血刚活泛过来,那暖炉又移走了,让人重新觉出了冷。 可是冷就冷吧,总归是活着的。 为什么同病相怜?因为大家都凄惨,可是凄惨就凄惨吧,总归是活着的。 这一晚上,乔薇睡得很不踏实,高热让她浑身像是着了火一般。她被烧得满身是汗,喉咙干涸得快要裂开。 乔薇想要爬起来,去厨房里面倒水,但她的骨头都烧得软绵无力,连坐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她只能难受地皱眉,发出了小动物的呜咽声。 恍惚之中,乔薇听见卧室的门被人打开,有人朝着自己走了过来。随即,一双紧实有力的手臂将她从床上半抱了起来,让她躺在一个宽阔的胸膛里。 随后,温热的水杯出现在她的唇畔,乔薇咕噜咕噜喝了个底朝天,彻底地解去了干咳的折磨,仿佛重新又活了过来。 乔薇嗅到了那冷冽清淡的乌木沉香,她知道照顾自己的就是慕私年。 乔薇那烧得昏沉的脑子,仍旧在警惕着,慕私年怎么会这么好呢?他是不是想接下来对自己做什么呢? 喝完水后,乔薇被重新放回到枕头上,慕私年随即离开,可没多久,他又重新返回。 这一次,他伸出手来,开始解乔薇睡衣领口的纽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