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五血s
水花四溢,溅到了桶外。微一愕,低头才发现自己身无寸缕,孟飞脸上一红,忙又蹲了回去。 推门声响,孟飞转头,见是一位赭衣老者。老者见他醒来,捻须笑道:“可都记起来了?” 孟飞点点头,虽然都想起来了,接受这些事实怕还需要一段时间。 “想起来就好,想起来就好啊。”老者呵呵笑着,伸手替他取下头上银针,他出手如风,长袖一挥,银针尽数落入针囊里。 木桶中的药水已经变凉,孟飞嗅了嗅,辨别出南方紫叶的味道,有醒脑的功效。 老者将桌上瓶瓶罐罐针灸布囊件件收起,转身见孟飞还泡在药汤里,白眉毛竖了起来:“小子,还不起来,希灵帝要看看你呢,你准备这样跟他说话?” “啊?哦。”孟飞反应过来,收回幽思,左右转头寻找他脱下的衣服。 老头儿摇了摇头,翘着白胡须出了房门。 老头儿前脚走,几个侍nVg0ng人后脚推门进来,送来清水沐香,为孟飞洗去身上残留药物,换上新衣。孟飞张开手臂,皱眉望着广袖上银线暗绣的青夔。 门口小h门通传,引他前往沐yAn殿。 “臣萧楚攸参见吾皇。”孟飞撩衣跪下。 萧远隽抬手相扶:“此次会面乃叔侄相聚,行君臣之礼反而见外。”他抬眸浅笑,凝视面前男子,竟是已经长这么大了,眉目间依稀可见东陵皇当年英姿。 两人对视良久,皇帝苍老浑浊的眼眸蒙上层雾气。 “这些年你可曾恨过皇叔?” 两人隔桌而坐,梅花窗外扫入淡淡天光,皇帝眼角眉梢难掩风霜之sE,他已年迈,且无子嗣,为了对抗日益强大的弘瑞王,数年前便派人去寻找过东陵皇遗失在外的血脉。如今终于得见,一时感慨万千。 孟飞摇了摇头:“若是有记忆,或许会怨吧。” 萧远隽低笑了一声,眼中却满是自责:“我倒忘了你之前是没有记忆的。午楼兵变后,我立刻派人去找你,信人却说你掉下悬崖尸骨无存,登基之前我曾亲自去过崖下,仍旧没能找到你。直到四年前,才有了你的消息。” 孟飞不语,抬手为他倒了杯茶,nEnGh的茶叶打着旋儿在杯中浮浮沉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