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二十殇逝
们进出,只在思念他时来这里看看他。 每隔一段时间,我就会画一幅闻人白的画像,寄托我对他的思念。 但思念就像蚕茧,绵绵密密,一层又一层,怎么也诉不尽,说不完。 我在秋水阁待到了夜晚,夜风转凉,我裹紧身上狐裘,却感觉不到暖意。 辨别着脚下的路,脚步一顿,我痴痴的望着前面的一从花影,手中的同心结几乎滑落。 如果没记错,那花影后是一方石桌。在那儿,白衣的公子曾对月饮酒,诗情画意写良辰。 闻人白…… 指尖掠过冰冷的石桌,空气中没有了木樨露的清香,只有败落花朵的颓废气息伴着清冷的雾气。 我仿佛看见闻人白坐在椅上,白衣似雪,暮秋的风吹动他两鬓的发丝,他说:“阿阮,我想跟你在一起,长长久久,永不分离。” 那年秋天,我站在廊下,说:“公子,如果我是大夫,我一定治好你!” 他合眸浅寐,却轻轻应了声:“好。” 初见时,我描画过他的面容,额角、眉毛、眼睛、鼻子…… 合上眼,那眉目清晰如昨。 冷夜寒风中,我弯下腰,捂着x口,泪如泉涌。 …… 火凤若离挥退了一众侍nV,只身一人走进殿中,锦罗悉索,缎鞋踩踏在黑琉璃铺就的地面上,却还是惊醒了塌上浅寐的人。 她看了看桌旁脚系红羽的白鸽,目光掠过案上素白的纸笺,落在了面前男子身上。 “夜深了,主上不回g0ng歇息么?” 塌上的男子身着月白锦衣,闻言抬眸看向她,苍白俊逸的面孔难掩疲惫,顿了顿,问道:“你不想知道红羽笺上写了些什么么?” 火凤若离的目光又落在桌上那一抹素白上,微微抿了抿唇。 “看看吧。”白衣男子似乎倦极,修长的手指轻捏眉心,不再看她。 火凤若离低首一礼,依言打开纸笺,扫了几眼,便垂目不语。 “你没有什么想说的?” 火凤若离犹疑了一下,仍是道:“他想要天下。” “哦?”塌上的人挑了挑眉,“你很了解他。” 火凤若离抬头迎上他漆黑如墨的眸子,不曾躲闪。 塌上的人终是叹了口气,移开目光:“你到底存的是何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