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苦月亮(上)
“嘀——哒!” 雨水毫无规律地打在楼外摩托车的塑料防水罩上,织满雨幕的透明针脚密密麻麻地纠缠在一起,惨淡的月色扎破云雾,直直地刺入这片秋夜的大地。 这幅场景在大学的那一天后无数次重现,我从潮湿的楼道旁扶着墙站了起来,把手中喝完带度数的汽水罐随手抛进大门口的垃圾桶里。 长时间在外坐着而浸染的雨水气息随着起身加重,我掩住鼻头不由咳了两声,一边上楼,一边按开了外套口袋里关机的手机。 在楼道外坐到了深夜,开门后的房间亦是黑黢黢一片。这套房子隔音一直不好,和着室外滂沱雨声中不时冒出几声尖锐的音符,我关上房门,在空荡荡的屋里窜着更显刺耳。 没有开灯,每晚都是同样的路线,这不到六十平的一室一厅因少有置物而显得宽阔,客厅或是卧室和小阳台相接处设着一张木桌——谢归时,像我早晨离开时一样安静待在座位上,手指漫不经心地在腿间的平板电脑上敲着,电子屏幕上的黑白琴键成了唯一的光源。 他如今应该对平板软件上谱曲越发熟络才对。左手手指上的银戒随着动作散射着微光,而他的右手,则是被一副镣铐安然锢在了铁铸的一条桌腿上。 我走到背后,他也没有任何反应,仍然只是百无聊赖地敲着琴键。 属于他熟悉的清淡气息令我有一瞬的恍神,我本能地向前接近,一只手从后将他搂过,将下巴抵着他的颈弯,深深地吸了几口。 某种刻在气味中的瘾。 开机后的手机在口袋里不断冒出堆积的消息提示铃,只有那新来的实习生才会这么难缠。我作没听见,张口就往谢归时颈边胡乱地咬,从耳骨咬到肩颈,复又往上含住他的耳珠,牙齿卡着那枚耳钉轻扯。 他也一直未曾发话,放任我在他身上胡来,直到我极度不安分地把手伸进了他的T恤里,从小腹一路摸索到胸膛,轻车熟路地把住一边乳尖抚弄起来。 在拇指揉搓中越发尖挺的rutou,是他全身敏感处仅次于下面那rou蒂的存在,稍稍拨弄便使得他清浅的呼吸加促,在平板上乱划的手指也有些不稳。 他的表面依然没有太大反应,而电铃仿若催命符一般响着,他也必然能听见。 我没理,只是在他颈侧啃吻和手中揉弄的力度大了些,目色深沉地落在他放置于腿上的电子屏幕。 “你玩了一天这个?” 这是他如今为数不多的娱乐方式,为防他自由行动,右手被手铐死死拴住,平板上只有电子书与模拟器可供他消遣,联网但屏蔽社交,这原是我们心照不宣的约定。 “不。”他的回复简洁。 我的目光顺着他圆润光洁的指尖在屏幕上游走,百无聊赖地消磨着沉默。 弹出的陌生消息铃,是他的。 社交软件上的聊天框滑出,我随之一怔,在他胸前把弄的手也无意识掐下。 他浑身一颤,没有出声,反倒是把手搭在一边,神色平静。 我心如扎了针的石头般沉下去,他逾矩了,我不想再说什么,也不想为自己下手过重而道歉。把手从他恤衫中抽出来后,我只想一个人离开再去静一静。 然而这一次谢归时并未打算让我走。 他那空出的左手一把攥住我的手腕,力度很大,即便修剪整洁的指甲仍然陷进我的皮rou,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