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阵痛
序怀只好站在门口等着,没办法静下心来思考其他事。 等有老师过来的时候,已经快到语文考试开考的时间了,周围经过的全部都是拿着文具往自己考场走的学生。 “你怎么还在这儿站着,快到考试的时间了。”要进办公室的老师看见杵在门口的夏序怀,便说。 “我找向老师。”夏序怀说。 “她今天好像请假了,你是她班里的学生吧,不用等了,快去准备准备考试吧。” 夏序怀微怔,过了几秒才反应过来,然后去教室拿上笔袋,往自己的考场走去。 火葬场收骨室,郁白一个人站在窗口前,目光呆滞地望着里面。 他从昨晚到现在都没睡过,也没有吃饭喝水,身上穿的衣服也是昨天的,没有换。 这里有一股说不上来的味道,像沙土,却更稠更沉。 这是骨灰的味道,叶红的尸体正在火化机里烧着,郁白这样想着,却仍然无动于衷,甚至称得上麻木。 昨天晚上有几个年纪大一些的男人一直待在堂屋里,陪郁白守夜。 叶红的尸体被放在堂屋中间的地上,身下垫了褥子,用白布盖住了上半身。 听其他人说,叶红的身体也被几个手脚麻利的阿姨擦洗过,换上了寿衣。寿衣是叶红自己买的,以及身后事所需的一切东西她自己都提早准备好了,就好像她算准了自己什么时候会死一样。 郁白盘腿坐在地上,离叶红很近,却始终没有揭开白布看上一眼。 到后半夜,其他人都东倒西歪地靠在椅子上打瞌睡,可郁白一点不困,转而盯着一旁匍匐在地上的公鸡看。 过了一会儿,郁白又扭头看向窗外和门外。 等了许久,公鸡没叫,他想见的人也没出现。 上午考完语文之后,天就变了。 原本晴空万里,现在突然乌云密布,还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夏序怀在月亮湖的花廊里一遍遍拨打郁白的电话,但没人接。这样的天气,很容易让他想起之前过生日时发生的事情,那时的他联系不上郁白,现在也是。 点点雨丝打在玻璃窗上,夏序怀手里转着笔,桌上的试卷空白一片,只草草写了个名字。 墙上的时钟挂在很显眼的位置,偶尔会有埋头算题的学生抬头看一眼。 夏序怀脸色微白,左手捂住腹部轻轻按压。他今天一天都没吃饭,已经大半年没复发过的胃痛现在迟钝地到来,一阵阵疼痛不断,还要分出神去忍耐。 数学考试结束,夏序怀交了白卷,收起东西下楼。 走到办公室时,他看见大半天没见的向晴坐在办公桌前,正低头忙着什么。 夏序怀敲门后进去,走到她的桌边。 向晴神情略微疲惫,她拧开杯子喝了口水,然后才问:“什么事?” “郁白今天没来。”夏序怀说。 向晴点头:“他今天请假了。” “为什么?”夏序怀问。 向晴顿了顿,没有说原因:“这是他的隐私,我不能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