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阵痛
算到一半的题,他一动不动,压在心底不合时宜的各种想法此刻因为身边人的到来疯狂生长,但他一个字都没有说,只是静静地维持着一种姿势,怕一个举动让郁白更加讨厌自己。 郁白收拾好东西,再装作看左边窗外景色的样子,余光快速扫过夏序怀,最后拿出他给自己整理的卷子,做上面圈出来的题。 等这次的期中考试结束,再和夏序怀说清楚自己心里的想法。郁白微红着耳尖暗自决定。 夏序怀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又决定了什么。纸面被洇出一个墨点,夏序怀回神,抬眼看表时,心里隐隐冒出一个念头。 对于郁白来讲,夏序怀算是什么呢? 或许在他心里,自己和曾经伤害过他的人一样,让人恶心作呕,不想接触,甚至是再也不想看见。 想到这儿,夏序怀呼吸微顿,笔尖轻颤在空白处划下一个无意义的斜线。他盯着那突兀的痕迹,意识到自己做了一个愚蠢透顶的行为。 算了吧。 夏序怀后背微靠墙,垂下眼想,可能离他更远些,会更好。 下了晚自习,郁白跟在夏序怀身后,一步步踩着他的影子出神。 今晚的月亮很圆,高高悬于空中。他们走得很慢,落后于其他人,渐渐地,路上只剩下两个身影。 他们谁都没有说话,走到十字路口时,夏序怀才停下脚步,转身看向郁白。 郁白见脚下的影子不动了,才迟缓地发觉已经过了红绿灯。他微微抬头,轻声说:“那我回去了。” 过了片刻,夏序怀才移开视线,低声说:“晚安。” 郁白心中微动,同样回了句:“晚安。” 夏序怀骑上车离开,郁白又在原地站了会儿,才转身朝家门口走去。 往日会发出聒噪声响的铁门此时随着动作的开合却没有了动静,郁白还没来得及疑惑,便看见院子里站满了人。 每一个郁白或熟悉或陌生的面孔都看着他,诡异地站在亮光里默然不语。半晌,众人让路,人群里缓缓走出来一个老人。从人群的缝隙里,郁白只瞥见了灯光,看不见被他们挡着的堂屋里是什么情形。 老人拄着拐杖,走到郁白面前,她说话的声音不轻不重,却让他的心脏猛地沉到看不见底的深渊,甚至忘了呼吸。 “孩子,你的奶奶,已经走了。” 早读已经开始了,教室里的人都在专心背课本上的诗词和文言文,期望今天上午的语文考试的题里能正好出现自己背的部分。 夏序怀不止一次看向身边空着的座位,课本上的诗句都还没看多少。郁白不是会迟到的人,更何况今天这样重要的考试,他只会早来,而不会早读都过半了,却依旧看不见他的身影。 夏序怀从书包里翻出手机,十分钟前发给郁白的消息也全都没有回应,满屏都是绿色的气泡,怎么往上滑都没新消息进来。 铃声响起,早读结束。 夏序怀等班里要去吃饭的人走完,才起身往隔壁办公室去。 向晴不在,办公室也没有一个老师,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