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小雨
着灯要掉头的车辆,夏序怀骑行在在夜幕雨丝里,嗅着空气中潮湿的车尾气的味道。 绵绵雨线扑在他的脸上,夏序怀手背青筋突出,指尖发白地用力握着车把,目光越过模糊的夜,直到突兀的刹车声响起,他才呼出一口气。 自行车被随手停在门边,夏序怀站在铁门前,静静地站着。 铁门没锁,半掩着,从里泄出一小片亮光,在他脸上分割出明暗交界线,衬得他的神情愈发冰冷。 夏序怀推门走进去,没在亮着灯的堂屋看见人影。他记得郁白曾说过,自己是住在楼上的。 老旧的木楼梯发出嘎吱声,夏序怀一步一个湿脚印循着楼梯往上走,停在一处没关门的房间门口。 黑暗里,一个隆起的身影躺倒在床上,除了屋外的雨声,里面寂静一片,像一个黑洞洞张大嘴的怪物,明明肚子里已经有了食物,却还是贪得无厌地期待有人走进去。 夏序怀慢慢走进去,摸索到墙上灯的开关,按下。 床上的人无知无觉,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夏序怀走到郁白身边,看他睡得脸色通红,轻声叫他:“郁白。” 他没有得到回应。 夏序怀缓缓俯身,将冰凉的手贴在郁白的额头上。手心下的肌肤guntang,让夏序怀心里一惊,他这才发现,郁白的衣服都湿透了,连床上都被洇出了不小的水痕。 郁白眼睫颤动,他被冰得有了点意识,感觉自己额头上凉凉地很舒服,忍不住往夏序怀的手心蹭了蹭。 夏序怀撤回手,离郁白更近,沉声说:“郁白,你在发烧。” 郁白不知听到没有,只是对于他收回手的举动很不满,从鼻腔里哼出模糊的气音,灼热的吐息让他鼻腔喉咙都痛,脑中的神经也绷紧了一样疼。 夏序怀把他浑身上下所有的衣服都脱下来,一件不留,然后把人塞进另一边干燥的被子里。 郁白嫌冷,往里钻了钻,还没过两秒,就又被挖出来,换上干净的厚实衣服。 夏序怀给他穿得很多,一件套一件,连冬天的厚袜子都翻出来给他穿上。 全部穿完,夏序怀便背起郁白,往楼下走。 还好这时雨已经停了,附近有距离不远的小诊所,步行五分钟就能到。 郁白嘴唇发白干裂,病恹恹地靠在夏序怀身上,打了针的那只手被身边人捂在手心里。 对面坐了一个年纪和他们差不多大的女生,也在挂水。她的眼睛在两人身上转来转去,最后停在他们交握的手上,一脸怪异地转过头。 夏序怀身上被雨打湿的地方不重,但他还是折起左肩的衣领,尽量让郁白的头靠在干一些的布料上。 中途郁白醒过来一会儿,嗓子哑到发不出声音,夏序怀给他喂了些热水才好些。 “还难受吗?”夏序怀偏过头问他。 郁白轻轻地摇了下脑袋,被握住的手指动了动。 夏序怀知道他现在还是难受,便放低声音说:“睡吧,我在这里,不走。” 郁白鼻尖一酸,连忙闭上眼,但薄薄的眼泪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