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祝愉狡黠一笑,“不用,我去苍丝坊转转,让双谷认清下资本家的丑恶嘴脸。” 元歧岸让他逗笑,拥着人腰身舍不得放手。 “为夫送你去,不乱跑,等为夫审完案子接愉愉。” 正在后院补觉的双谷打着哈欠拉开苍丝坊大门,一见他那祝小东家和温雅王爷璧人似地立在马车前,他傻眼,结结巴巴问:“东、东家,今日不是休假吗?吴掌柜都回家去陪他娘子逛街市了。” 祝愉嘿嘿两声,拍他肩膀语重心长道:“东家来给你上门课,叫做打工人永远不要相信黑心老板。” 也就是吓唬吓唬双谷,店里没甚急活,他便催人去歇息了,同元歧岸腻乎了好一阵才恋恋不舍目送马车远去,转身时一道苍老却清劲的嗓音蓦然传来。 “小公子,这便是苍丝坊吗?” 祝愉回头,望见一名面相年逾五十的妇人,衣着朴素整洁,身形挺直不见老态,花发矍铄,依稀可见年轻时秀美样貌。 “是,不过大娘,今日苍丝坊歇息了——” 祝愉一顿,怕人家腿脚不便来趟不易,忙推开门:“要不您先进来坐坐吧,我是这的东家小祝。” 妇人未推辞进了屋,饮茶时举手投足可见礼数,不似寻常人家。 “大娘,您要买布匹还是裁衣啊?” 妇人道:“听闻村里人近日都来苍丝坊裁衣,用料比粗布更结实,剪裁合身,做农活都熨贴,老身平素也纺些布,特来取取经。” 单看妇人双手厚茧便知她说不准是名纺织行家,祝愉连连摆手:“我就懂个皮毛,刚做这行不久,可称不上取经,大娘您有想问的直说就行,我一定知无不言。” 那妇人一笑:“小公子面貌矜华,苍丝坊又开在贵胄聚居的涴街,倒多做平民生意。” “这不是竞争不过大商铺嘛,”祝愉不好意思道,“但我本就习惯做常服,真有贵客订单,指不定还给人做岔了。” “常服做好已属不易,老身看过村民穿的外衫,怎会想到麻中勾棉呢?” “麻布质硬,塑形难,织点软棉丝在里头能更合身,干活也轻巧,我看《桑染集》那本书里曾讲过罗绸编织,就试试麻棉混合,没想到成衣效果还不错。” 1 “可这织法要比纯编麻费不少力。” 祝愉摸摸鼻子,眼中盈笑:“我……我夫君从松江聘了几名织娘来,她们手法可厉害了,又快又密,我还没学会,用纺车都有些吃力呢。” 那妇人定定看了会祝愉,问他:“小公子可还有你裁的衣?” “噢,有件襦裙,要送给友人的,”祝愉从后面柜台翻出个包袱,微微发愁,“她是外域异族,不知道巫玦山您听说过没,她从那来,我怕这襦裙她穿不惯总想改改,但异族服饰图鉴我还没研究明白,一直搁置了。” 妇人打开来端详片刻,对祝愉道:“若小公子不嫌弃,可否让老身拿去裁改?权当今日茶钱。” “行倒是行啦,对了,还不知道大娘您名字。” “名早就忘了,姓当年也随了夫家,小公子称老身本姓吧,单字,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