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唇颤抖。 “元歧岸,我们和离吧。” 元歧岸骤然清醒,唇边笑意冻结,一时不解:“愉愉说什么胡话?” “或者你休了我,”祝愉喃喃,“怎样都好,让我离开……” “你休想!” 那些字眼激得元歧岸眸底汹涌,大力捏紧祝愉双肩,他强自冷静,披上温和面皮,柔声问:“愉愉累了是不是?为夫抱你回房——” 哗啦作响,祝愉甩给元歧岸一叠纸,纸张纷落间,元歧岸看清祝愉原本平静的面容霎时崩溃,身子抖得几乎站不稳,歇斯底里冲他怒喊。 “是你栽赃我娘!也是你结案判决!我爹娘原来是因你而死,连祝家军也被你夺去,元歧岸!——” “元歧岸,”祝愉哽咽落泪,红着眼死死盯他,“我那般、那般信你……到底为什么?为什么骗我!要骗得我家破人亡、一无所有!” 元歧岸一眼都未看纸上证据,不过片刻便定下神,他上前抱住祝愉,任凭祝愉挣扎打骂也不放,沉声缓缓:“愉愉莫要听信小人离间错怪了为夫,祝将军非我所害,祝家军合至北纥旗下也是以防朝中分食,愉愉想报仇,为夫会查出幕后黑手,到时全数交给愉愉处置。” “至于这些证据,”他语声温柔,“愉愉告诉为夫是何人所呈,为夫再教他们亲口向愉愉吐真言好不好?” “你当我是傻子吗!放开我!” 祝愉不敢置信他竟荒唐至此,捶打人无果,他一口咬上元歧岸肩膀,既恨且悲,可哪怕见了血,元歧岸也恍若未觉地抱紧他,仍在温声狡辩。 到底没了力气,往常令他安心无比的沉香怀抱如今只让祝愉倍感窒息,他闭上眼,泪水浸透元歧岸衣襟,冰冷刺骨。 “元歧岸,就是因为信你,我才不敢妄下定论查了许久,但是、但是……勤昭王,只手遮天的勤昭王啊,你半点都不掩饰,满朝都是你作恶的证据,人人皆知你害死我爹娘,只有我、只有我、蒙在鼓里,夜夜和仇人同床共枕……” “愉愉,”元歧岸捏紧祝愉后颈,对上那双绝望眼眸,压抑怒潮矫正他,“不许说那两字,我是你夫君,一世都是。” 胸口剧痛难耐,祝愉一字一句轻声答:“往后不再是了。” 元歧岸温和人皮终于尽数碎裂,露出早已深埋腐骨中的滔天占有与掌控,他勾起唇角,淡笑中痴狂毕现,他哑声低语。 “由不得你。” “何必呢,”祝愉脸颊被他大掌钳住摩挲,心如死灰地偏过头,“勤昭王权兵双收,春风得意,我如今无父无母无权无势,已配不上王爷,也有自知之明报不了仇,王爷若尚存一点良心,放我走吧。” “或者一如王爷平常手段,碾死我这只蝼蚁亦无妨。” “祝愉!” 元歧岸沉喝截住他的胡话,掰过他脸,粗重吐息扑在祝愉唇边,仿若爱人间的低诉。 “与我和离?莫要痴心妄想了,我早讲过,死也不会放你走。” 他一下将祝愉打横抱起大踏步往卧房走,祝愉陡生恐惧。 “你要做什么?!放我下来!元歧岸!” 直至摔进床榻里,高岸黑影压过来,祝愉瘦弱身形被囫囵吞没,望不见一丝光亮,他双臂抵着元歧岸胸膛,无助摇头,止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