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他真心道从此便是一家人了,悄悄揽住祝荭肩膀,与她笑看孩子们欢闹。 筵席奏乐喧天,将军府这帮人怎么可能放过来敬酒的元歧岸与祝愉,沈悟寒一抱拳,敛衣和元歧岸比起武来,凌烛雀总不好拿比试占卜来欺负人,便偷摸使些小法术助沈悟寒出招,掌风落下,元歧岸看似踉跄,实则轻巧跃过花丛,众人再一眨眼,他已落到祝愉身旁,而懵然的祝愉鬓边多了一枚重瓣白海棠,起哄声掀翻屋顶,元歧岸只瞧着他笑,笑得祝愉面热,舍不得将海棠摘下。 曲鲤被酸得牙疼,直接招呼祝愉过来喝他特调的酒,人刚尝一口,元歧岸影子似地跟来挡住他替人饮,祝愉见他面不改色灌下两大碗烈酒,连忙扯住人衣袖,跟曲鲤讨价还价少喝点,曲鲤也好说话,直接一指侍卫中鹤立鸡群的尹霖,要他帮勤昭王喝,尹霖毫不推辞,捧起一坛咕咚咕咚饮完,而后那张冷脸骤变通红,咣当一声倒在桌上不省人事。 元歧岸故作叹气,道王府上下就属他不会喝酒,曲鲤傻眼,吓得沈悟寒和凌烛雀给人急救,趁这桌乱套,元歧岸搂着忧心忡忡的祝愉施施然往下一桌去。 天色渐晚,彩灯昼亮,帮忙送走最后几名宾客,祝荭等人与祝愉在府门前说了好一阵话才离去,祝愉怅然望了会远走的马车,回身踏进王府,元歧岸贴心地并未打扰他与亲人好友道别,只在这时迎上来,语声如夜色温润。 “祝愉饿不饿?方才都没空吃点东西。” 祝愉牵住他手:“嘿嘿,其实我偷吃了好几块点心,不过你肯定还饿着呢,院里有一桌还没收拾,咱们一块吃吧。” 元歧岸刚应下声好,他背后倏地当空升起一道烟花,绽烈炫光映亮祝愉眼眸。 “咦,小千快看,有烟花!” “嗯,”元歧岸深望祝愉,勾起唇角,“恰好,祝愉可以边吃边看。” 庭中幽寂,却被暖黄灯光与绚丽烟花驱走多年孤冷,风摇海棠,落了几片花瓣在祝愉发上,元歧岸轻轻为他摘去,一勺鱼羹又被递到面前。 “这个也好吃,暖呼呼的。” 祝愉每尝一道菜都惊奇不已,顺手就喂给元歧岸,等人尝完点头,他才眉开眼笑地吃起自己的饭来,元歧岸悄然挪近,柔软眸光再没从他身上移开。 见祝愉吃得满足,元歧岸斟了两小杯酒,他推过去一杯。 “祝愉今日已够劳累,便不回卧房折腾了,在此与我饮合卺酒好不好?” 祝愉担忧道:“小千在席上喝了好多,难不难受啊,还能再喝吗?” “无妨,一杯而已,知道祝愉酒量不好,备的也是清酒。” 祝愉望着杯中酒液,夜幕烟花轻漾其中,他一笑,举起杯,元歧岸悬起的心落回实处,双臂相绕,酒尽礼成。 “小千夫君。” 烟花猛然于胸膛内绽裂,元歧岸怔愣,放在桌上的手也被人轻轻握住,他怕是错听,望着祝愉不敢回应。 “小千夫君,”祝愉再次唤他,眼中亮如繁星,“我们已经成亲啦,你不能再生分地喊我祝愉了。” “那我,”元歧岸似此刻醉意漫上,哑着嗓音迟钝问,“该叫你什么?” “哎呀,一般来说要叫我夫人啊,不过,我更希望你能叫我……愉愉。” 祝愉轻晃他手,掩饰紧张般地低头咕哝:“爹娘喊我愉儿,朋友喊我小愉,小千是我夫君,称呼也要特别才行,当然啦你不愿意这样叫也……” “愉愉。” 低醇声音入耳,祝愉心跳鼓噪,他忽被拥进元歧岸怀里,清浅酒香盈漫,教人昏头。 “怎会不愿?夫人许我这样叫,我自然求之不得。” 元歧岸搂紧祝愉,深深吐息,似满足喟叹地又唤了声愉愉。 “哎,我在。” 祝愉红了耳尖,他埋在人怀里蹭蹭发热脸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