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廿五年——” 他顿了顿,又道:“那年北纥兵败,送去大燕城的质子行伍途径江城,万俟昉混入其中,打算回宫手刃仇人,可他过于天真,那质子连自己的命都攥在别人手里,又如何帮得了一个‘已故’的皇子。” 祝愉胸中骤然抽痛,他抱紧元歧岸,用力到微微颤抖,仿佛这般便能驱走他以往的孤冷年岁,元歧岸享受夫人怀中暖意般阖起眼,话里已然带上运筹帷幄的笑意。 “质子贪权,皇子念仇,筹谋数年,大计将成,如今为夫还他皇位,也是予自己自由,远离权争漩涡,才好与夫人,长相厮守。” 语落,马车内寂静良久,祝愉闷在他肩上不动,元歧岸哄人般顺他脊背,笑道:“再等一阵,为夫便能卸下重担日日陪愉愉了,愉愉开不开心?之前不是总吵着要看北纥雪景,为夫先带你去那玩好不好?” 祝愉仍喉中酸涩说不出话,蹭他肩头算是赞同,元歧岸吻他鬓发,岔开话头:“想必曲大师要走,与朝堂变幻有关,不然愉愉也不会细思至此了。” “曲大师曾提过愉愉读的话本是他所撰,为夫虽心存疑虑,却也敬畏玄妙之事,”他勾起祝愉发丝把玩,闲聊猜测,“难不成帝座上易人,曲大师便要回去那个现代了?” 祝愉猛然抬头,不敢置信地捧着元歧岸的脸左瞧右看,咕哝道:“小千怎么能聪明成这样?明明咱俩每天吃的都一样啊,唉,聪明得有些性感了,这么好的人竟然是我老公,亲一口再说。” 知他借此掩盖心绪,元歧岸纵着祝愉在自己脸上作乱,整颗心被人捏得又痒又麻也甘愿,等祝愉安分下来,他轻抹那余红未消的眼角,出声宽慰:“走或留都是曲大师自己的决定,至多尹霖要同他掰扯纠缠,愉愉珍惜眼下足矣,往后忆起,也算不辜负这段好时光。” 祝愉窝在他怀里听话点头,快到勤昭王府门前,元歧岸忽问。 “愉愉有朝一日也会回去现代吗?” 马蹄渐停,祝愉茫然,元歧岸扶着他下了车,问话的人似是笃定自己会随祝愉而去,便也不在意答案。 天色昏暗濡墨,长街明灯繁亮,元歧岸立在王府阶前,回身时面庞沉静似玉,霎时寂寒覆掩,仿佛身处失去一切的遥远曾经。 “不会的。” 祝愉望着他,心头忽没来由漫上畏惧,死死捉紧元歧岸。 “我不会再留你一个人了,就算爬也要爬回小千身边。” 入冬后天地渐寒,勤昭王府内炭暖火热,祝愉早晨赖床愈发猖狂,元歧岸边唤人起床边乐,打趣他家小兔夏日怕热冬日畏寒,倒是一年四季都对被窝情有独钟,祝愉眼都没睁开就哼哧笑,掀起被子一角干脆将元歧岸压在床榻上再裹进被子里,小流氓似地揉人胸肌。 “明明是对被窝里的小千情有独钟,”他歪理讲得振振有词,“夫君抱起来冬暖夏凉的,我怎么舍得离开你嘛。” 元歧岸敞着怀给人占便宜,眉梢眼角风情无限,他按住祝愉乱扭的腰身,讨饶地亲亲祝愉鼻尖:“蹭出火来愉愉便真没法去苍丝坊了,听话好不好?为夫给你穿衣,早膳有愉愉爱吃的灌汤包,再耽搁该凉了。” 祝愉眨巴着眼望他,撅嘴嘟囔:“小千今日休沐却要赶我去上班吗?我还想在家黏你呢。” “哪的话,”元歧岸被他可爱得心软,搂着人柔声哄,“为夫自然是要陪你一同去。” “嘿嘿,陪我的话不用去苍丝坊,我昨天给大家放了假,特地把今天空出来啦。” “嗯?” “小千好不容易能休息,我哪舍得你再陪我折腾啊,”祝愉朝他唇上响亮啵了下,笑意明澈,“不过呢,吃饭要黏你,练功要黏你,看书也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