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岸惯会与他扮可怜,眉尾一耷,“愉愉不愿只与为夫去吗?是了,小侯爷心胸宽广,装得下许多人,为夫也就占个小边角而已。” “哪有哪有!”祝愉忙转身解释,却不知自己脸色白得异常,“我心里全是小千——” 1 元歧岸察觉不对,见祝愉还捂着肚子,他一怔,捉紧祝愉的手。 “愉愉怎么了?肚子痛?” “我、我……”祝愉额上冒出薄汗,话还没说全,忽地反哕两声,拨开元歧岸弯身吐在了地上。 元歧岸霎时脑中空白,容不得迟疑,扶着祝愉轻拍后背让人吐得顺畅些,他急切高声喊来家仆。 “叫侍卫拿上本王玉牌去宫里请御医,快!” 急匆匆奔来的家仆们端水收拾,只敢偷觑一眼将王妃抱回榻上给人擦着脸的王爷,勤昭王虽性子冷,但向来雅礼从容,众人从未见过他方寸大乱模样,可此时元歧岸竟连手都在发抖。 就算吐完,祝愉也还是不断咳出清稀冷痰,元歧岸不准家仆近身,自己坐在榻边拿着帕子接,见祝愉难受得咳出泪来,元歧岸心肺好似刀绞,随之而来,是愈渐弥漫的恐慌。 “不痛,不痛,”元歧岸揉着祝愉肚子,他面上血色全无,却仍哑声哄,“御医这便来,愉愉一会就不难受了,还想咳痰吗?乖,吐为夫手上。” 等御医顶着烈日被急马拉来,又在勤昭王的气势压迫下诊完脉,祝愉也缓过来点,漱口后能答上话了。 “回王爷,王妃并无大碍,”御医颤着胡须行礼,“应是寒邪侵袭,脾胃失调牵连肺脉,服三日温中药便可,王妃近来可是进食过多寒物?” 1 祝愉点点头,细声答:“昨天太热了,我没忍住吃了三碗沙冰。” “服药切忌再食生冷了,王妃腹痛从何时开始?” 祝愉不敢看元歧岸,声音更小:“昨天晚上睡觉就有点。” “王妃稍候,微臣这便开方煎药,一剂便能先止呕。” 待家仆带御医去了后厨,元歧岸背对祝愉,淡声吩咐:“往后厨房不许再做冰酪,也不必往苍丝坊送。” 家仆领命退下,偌大寝殿只余二人。 祝愉哪见过周身冷绷教人不敢凑近的元歧岸,他鼓起勇气,抬指戳戳元歧岸掌心。 “小千夫君,你生我气了吗?我错了,你别生气好不好?” 元歧岸握紧他手,胸中酸苦难耐,转过身来敛衣半跪在榻边摩挲祝愉鬓发。 “为夫哪会生愉愉的气,为夫是……”深吐口气,他艰涩道,“气自己,冰酪是为夫让人做的,明知愉愉贪凉,却没告诉你少吃些,愉愉昨晚腹痛,为夫竟也不知。” 1 愧疚吞没温雅神采,元歧岸颓然笑道:“疏忽至此,还要愉愉哄我,我当真不是个好夫君。” 祝愉静望他片刻,轻声道:“好不好得由我这个夫人来评,小千先亲亲我,待会喝药肯定嘴里很苦,喝完我就舍不得让小千亲我了。” 元歧岸被他逗得眉眼微弯,碾上他唇瓣时像在亲吻易碎品,舔弄动作都比以往缓和,但肌肤相亲总算让恐惧消解几分,浅吻流连至祝愉额头,他珍重地拥住祝愉。 “喝完药也亲,为夫的愉愉一点都不苦。” 祝愉睫羽轻颤,一颗心在胸膛乱撞扑跳,他环住元歧岸脖颈藏在宽厚温暖的怀里。 悸动雀跃,血脉奔涌,再笨他也明白,他好像……喜欢上小千了。 不是书里文字,而是祝愉面前的,世间第一好的元歧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