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天边霞光映云,草地上架起了炉火烤架,远远便能望见黑衣沉稳的尹霖拣放炭块,祝愉吸吸鼻子,秋凉雾意直冲脑门,他眸中一亮,拉着元歧岸惊喜地喊了声烤rou。 “正是,”元歧岸为他系紧狐裘披风,牵紧他手给人暖着,“今晚猪牛羊都有,等明日为夫再入山为你猎鹿。” 他指腹划过祝愉眼角,眸色柔软:“愉愉曾讲过在现代和同事们吃过一次烤rou,虽然喜欢却没机会常吃,为夫只望往后,能让愉愉念念不忘的,都有为夫相陪。” 祝愉答不出话,蓦地捉紧他手,用力点头。 “哎呦喂小书粉,你们吃这么好!” 端着托盘鱼贯往返的仆从们错开,来者现出身形,正是裹着厚棉外袍一副高人做派的曲鲤,他身后沈悟寒与凌烛雀也探出小脑袋来,嘻嘻哈哈地与祝愉打招呼。 “小寒厉害呀,小愉这还没烤上呢你就知道有好吃的啦。”凌烛雀夸着人,眼睛却黏在rou盘上撕不下来。 1 沈悟寒没比她出息到哪去,咽咽口水憨笑:“幼时跟野狗争食争惯了,闻生rou味比熟的要灵。” 眼见祝愉立马朝他们走去闹作一团,元歧岸不动声色地睨了那三人一眼,到底吩咐了仆从多添些菜品和碗筷,思忖片刻,又道:“再搬几坛好酒来。” 曲鲤耳尖,揣着手啧啧摇头:“我说王爷,怎么这时候不念叨你家这位吃多酒rou要闹病了?” 元歧岸扶住祝愉腰身,神色淡淡:“本王看顾自然心中有数,倒是曲大师如何闯进天家秋猎禁地的,如今当封山了才对。” “我可是玄天神女正儿八经请来为小寒测算猎物方位的,听说这次入山打猎要给所有人拉大榜,拔得头筹的宣帝也有重赏,勤昭王与其挑我刺,不如担心担心自己吧,别叫哪个仇家给你比下去了。” 祝愉不知曲大大为什么总跟他笔下亲儿子呛火,正要张口吹嘘一番元歧岸的打猎技术,他夫君却示意只管看戏,祝愉余光瞥见尹霖不知何时立在曲鲤后头,心领神会地噤了声。 “为何不穿我送你的棉衣?” 曲鲤闻声脊背一僵,转头望见尹霖近在咫尺,冷颜神情晦沉,他后退一步,拢紧衣襟低头闷闷:“我有衣服穿。” 尹霖蹙眉:“你身上这件尺寸不合,我知你畏寒,又惯爱拣些旧的,所以特地托苍丝坊打的厚实棉衣亲自穿过几日才送你,为何不穿?” “不是,你别变态了……” 1 干脆上前钳住人手腕,尹霖哑声道:“我帐中备了衣服,与我去换。” 曲鲤挣不开,憋红了脸:“我、我等着吃烤rou呢,你算老几凭什么管我这么多!” 尹霖顿时像被人捣了一拳,紧紧盯着他,几缕碎发垂下遮住泛红双眸,好似无家可归的幼犬。 “我当你是我妻,难不成你反悔了?明明那晚是你——” “啊啊啊!”曲鲤赶忙捂住他嘴勾他脖子,认命妥协,“别说了我换我换,走走走!” 沈悟寒与凌烛雀欢快地烧炭扇风,未曾注意到这厢sao乱,倒是祝愉望向曲鲤两人看似亲昵离去的背影,心中震撼,傻傻地朝元歧岸干笑。 “我就说尹霖怎么来做了件小号棉衣呢……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