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他羽睫轻闪,轻声问:“可曲大大说,书里的元歧岸只喜欢小雀,小千的梦里,他却是喜欢祝愉的吗?” “假的,”元歧岸忆起梦中那人心绪,“钟意玄天神女,是他编来应付朝中政敌的,他……还想让愉愉吃醋,想愉愉多在乎他一些。” “唔,”祝愉点点头,“真的好坏啊。” 他趴在元歧岸胸膛,笑眼弯弯,不知是在透过眼前人看谁:“还笨笨的。” 元歧岸垂眸,语声艰涩:“我不笨,他也不是我。” “所以会离开小千的祝愉也不是我啊。” 元歧岸不语,只环紧双臂将脸埋在祝愉颈窝,祝愉爱不释手地捋着他柔顺墨发,闲聊般:“小千知不知道我来这做什么?” “是来种玫瑰,”他自问自答,“大燕城用玫瑰入药制香,但我生活的现代,玫瑰常常被伴侣拿来表达爱意,自从我知道喜欢上小千之后,就来这种下了红玫瑰,想着等花开那天,我就捧着玫瑰向你表白。” “可如今我们已心意相通。”元歧岸嗓音闷哑。 “是啊,所以我又来种了粉玫瑰、蓝玫瑰、白玫瑰等着送你,小千想不想知道花语都是什么?” 元歧岸缓缓抬起脸,撞入祝愉盈澈的含笑双眸,灼烫的吻落向元歧岸眉心。 “我爱你,我的初恋,我的奇迹,我祈愿成为与你相配的人。” “宝宝,书里的、梦里的,都不是眼前与我日夜相守的小千夫君,我也不是只存在于废稿里的虚拟人物,现在的祝愉和元歧岸,只是世界上一对普通的恩爱夫妻而已。” 字句温柔坚定,如浪涌翻荡元歧岸的魂灵,他心跳鼓动,深深凝望着向他倾诉爱意的人。 “我整日黏你都嫌不够,怎么可能离得开小千?”祝愉缠人地亲他唇角,“就算小千还是害怕也没关系,我发誓,只要夫君喊一声愉愉,天南海北我都会跑回你身边。” 元歧岸良久不语,在祝愉又一次亲上来时衔住那软嫩唇瓣,辗转缱绻,他搂着人后颈吻得愈发深入缠绵,仿佛毕生情意都愿融于此辰。 “愉愉。”他唤。 “哎。” “愉愉。”元歧岸拥紧怀中人,气息微乱。 祝愉满足地将他抱个满怀,眉梢眼角笑意粲然:“我在!” 心头黑雾终是消散了些,渐被天光暖意填涨,元歧岸藏起失态,神色如常温和,他抚着祝愉泛红脸颊,低笑揶揄。 “嘴这样甜,夫人莫不是把苍丝坊待客那一套用在了为夫身上。” “哎哪有!小千可不是客人,是我最最最喜欢的夫君,”祝愉情话拈手就来,得意挑眉,“再说了,就算我吃满口苦瓜,小千也还是觉得我嘴甜对不对?” 元歧岸听出他讨亲的意味,含笑又吻上祝愉,大掌轻车熟路地捏着人臀rou,低音磨耳唤他黏人小兔,祝愉哼唧着照单全收,吻到中途忽啊了一声。 “怎么了?” “小千还记得我和你讲的那位周大娘吗?” 元歧岸眯眼忆起,颔首道:“记得,愉愉称那位大娘像是隐士高人,为夫担心愉愉太易轻信受骗,便暗中遣人去查她底,果真一无所获,只知周大娘半年前才来郊外梧村,做的一手巧活,常有村民托她织布裁衣。” “小雀那身襦裙不是也托给周大娘裁改了吗,她前几日送来苍丝坊,不仅衣服更熨帖,还赠了双鹿皮小靴,我一查图集,正是巫玦山那边的样式,小雀穿上高兴得不行,我刚刚突然想起来,周大娘只凭襦裙的尺寸就能把鞋子做得分毫不差,也太神了!” 元歧岸教他发亮眼神逗笑,捏捏人脸颊,他故作叹气:“是神,神到愉愉与我亲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