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出狱
等了十年,唯一的亲人,他的哥哥终于要出狱了。 两居室的新房早为骆文瑾留了个房间,南向的大开间,一应家具都是进口设计师品。对比起来他自己的那间看着倒像是客房。 新买的香槟玫在水晶花瓶里含苞待放,骆文琛揉着半湿的头发,坐到床边轻嗅玫瑰,杏黄色的娇嫩的花瓣衬他皮肤如脂。 他身上穿着一套过时的棉质睡衣,袖口已经磨出了毛边,实在不像是讲究的骆文琛能留下的东西。 可他窝在床上的时候,身子蜷成一团,脸着迷般地深深埋在袖圈上。 尽管这套睡衣已经洗过无数次,但是他依稀还能从上面感觉到骆文瑾的气息。 他的哥哥... 清晨时分赤柱监狱的闸口在两位狱警的监督下缓缓打开,东边斜射来的日光些许刺眼。骆文瑾抬手遮住眼眸,停住脚步,似乎感受到穿过树梢而来的风都是自由的。 他停在原地太久,一旁的狱警好意挥手:“行了,出去就别回头了。” 骆文瑾愣了愣,刚毅俊朗的脸上露出个笑:“是,阿sir。” 他的脖颈挺直,目光朝前就看见马路对面停着一辆敞篷的红色波子。 副驾驶的车门边靠着一个修长的身影,笔挺熨贴的衬衣西裤勾勒出雕塑般俊美的身材,他凌厉的气质让他看起来比精致的长相要多上几岁。可当他同自己眼神对上的瞬间,那凌厉又尽数散去,流露出柔弱依赖的情绪。 骆文琛目光同骆文瑾相撞的那刻,心酸委屈冲得他眼睛发红,迈步朝人走去的时候双脚激动地踉跄。 骆文瑾也湿了眼眶,隔着探监室的玻璃,每一次骆文琛出现都像是春日地头的新笋,一次一个模样。可等到他真的出现在自己面前,才知道十年前还只是在他胸口,缠着要他抱的弟弟长大了多少。 他没让亲爱的弟弟走得太远,甩开背包跑了几步,一把将骆文琛紧紧拥在怀里。 这么多年在监狱做工他的胳膊早就锻炼的健壮有力,可真等抱在一起的时候,他才发现骆文琛的双臂拥得更紧,像是要将他揉碎了融进血rou里。 “哥...”骆文琛开口难掩哭腔,哽咽着说不出下面的话。 若是有认识他的人在侧,任谁都不会相信,平日在法庭上口若悬河、侃侃而谈的骆大状会有语塞的时候。 骆文瑾又窝心又怜惜,如今同他差不多高度的弟弟仍旧是多年前依恋他的模样。 “好了,哭什么,我已经出来了。”他轻轻揉了揉骆文琛的头发,曾经柔软的发丝如今一丝不苟地用发胶梳好。 骆文琛的鼻尖嘴唇都落在骆文瑾的后颈,深吸了一口气,依依不舍地被骆文瑾拉开距离。 他目不转睛地看了骆文瑾许久,才压下心内的百感交集:“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