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审判者的脚步，无眠之城

    黎远生跌坐在地，惊慌失措。他想喊叫，却喉咙紧缩，发不出声。

    顾沈一步步b近，声音如冷铁铸成：「你对那些孩子做了什麽，自己最清楚。」

    「我没有！那都是诬陷、是陷害——」

    「那你看得懂这个吗？」

    顾沈掏出一封旧信，那是其中一名受害者留下的控诉。

    字迹颤抖，墨迹模糊。

    黎远生的脸瞬间苍白。他发出一声g哽，扑上前想抢夺那封信。

    顾沈冷然一斜身，右手反握裁刀，一记俐落划过对方肩胛。

    血溅上墙。

    黎远生发出野兽般的哀鸣。

    审判者低语：「这不是报复，是秩序的回复。」

    天微亮，警察封锁现场。

    牧北与苏韶赶到时，法医已进场勘验。

    「Si者身中三刀，无防御X伤口，现场无打斗痕迹，像是……放弃抵抗了。」

    牧北看向墙上的刻痕。

    「这次的图案，不是十字，而是一道分裂的天秤。」

    苏韶眉心深锁：「人格在变化。他不只是法官，而是进入下一阶段。」

    「我们还追得上他吗？」牧北问。

    苏韶沉默。

    这场审判，似乎早已脱离他们的预期。

    而顾沈，正走在一条没人能回头的路上。

    夜晚，顾沈坐在旅馆简陋的浴室里，冷水从头顶洒下。

    他闭着眼，指尖仍握着那把裁纸刀。

    手掌上，是来不及擦去的血痕与记忆。

    镜子里，他看见自己，却又不确定那是不是自己。

    「我们还有几个要审判的？」

    「四个。」

    「那我们就继续吧。」

    他的嘴角g起一抹几乎无人能识别的微笑。

    那笑，属於法官，也属於夜的审判者。

    当晚，苏韶与牧北在回程车内展开紧急会议。萤幕上的照片与档案一页页翻过，牧北抿唇不语，苏韶则眼神凝重。

    「这不是单一人格在控制，而是交错的连锁反应。」苏韶道，「他不只是法官——还可能在转向更深层的审问者或清算者。」

    「意思是……更激进、更暴力？」

    「不，只是更彻底。」

    牧北忽地望向窗外闪过的灯火，心中一紧：「我们不能让他完成这份名单。下一个，会是谁？」

    苏韶合起档案，语气沉冷：「我们得先找到名单的起点。他所谓的秩序，是建立在什麽之上？」

    审判的节奏正在加快。

    而顾沈，或许已不再是他们熟悉的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