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面
是这幅画。第一次是帮他找充电器的时候,在他们的公寓里。 卓可盈感觉到浑身的筋骨正在迅速膨胀互相挤压着骨缝,呼x1时的气息都在微微发颤,她赶紧把相框放回原处。 相框的正后方放置的玻璃罩击溃了她最后一线,是一束琉璃茉莉花,她留下的项链和手链绕在花束底部。 那是他们在一起的最后一个情人节,孟言川送给她的礼物。卓可盈从来没有见过用琉璃这样的特殊材质做成的永生花,永远不会枯萎衰败,永远都保持着晶莹剔透的柔美姿态,逃离所有尘俗静静的待在玻璃罩里绽放。 “如果要用一种花来形容你,那就是茉莉。” 跟她一样纯净洁白,馥郁醇香。 “你知道茉莉的花语是什么吗?你是我的生命。” 我愿意把生命里所有的美好以最虔诚的姿态双手奉上献与你,你就是我的生命。 她不知道脑子里凌乱的千思万绪意味着什么,只想赶紧逃离这个窒息的环境。她闷头跪在纸箱前加快了手上的动作,一把扯开密封的单面胶。 卓可盈再次冻住了身子,低垂的睫毛下滑落了两颗咸津津的眼泪,滚到嘴角处悄无声息的化开。 g涸枯竭的破旧喷泉被按下了开关,汹涌的水cHa0冲破堵塞的管道,毫无章法的肆意溅洒,一时间蓄满了整座洼池,泛lAn成灾。 不是猫砂,是孟言川在大四那一年来回往返北海和应天的高铁票。 她走的那个暑假,往返车票日期隔了整整两个月。开学后的每个周末、国庆节、寒假一个月、清明节、五一劳动节、端午节。毕业后的往返间隔日期越来越长,短则两个月,长则半年。 每一张车票都被完好无损的保存好密封在相簿里,每翻一页她的心都被钝刀扎的更深一寸。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合照不多,全被打印出来塞进了这个秘册里。 在阖家欢乐暖洋洋的辞旧迎新夜里,卓可盈逆着月光坐在昏暗冰冷的角落里一遍遍的自nVe。眼泪断了线般一颗颗掉落在塑料薄膜上,她不知疲倦的用手背一点点擦g。反复重复了不知道多少次,所有的动静停滞在相册的最后一页。 孟言川穿着学士服站在礼堂门口的单人照卡在最顶部,她从异国他乡发给卓帆的毕业照被他卡在正下方。最底部的区域,是空的。 她再也绷不住了,捂住眼睛崩溃痛哭。怎么压都压不住情绪的激荡,内疚自责缠绕着湍急Ai意疾风骤雨般毁掉了好不容易伪装起来的面具。太沉重了,根本兜不住这般迅猛的疯狂。 在每个难熬的日日夜夜里,他b自己更煎熬。哪怕当时说了那么重的话去恶意中伤他,孟言川也从来没有想过放弃找到她。虽然一直都知道他没有动摇过分毫,但看到这些沉甸甸的证据时,卓可盈本来就破碎不堪的意志坍塌了。 她哭到气噎堵喉,有种急X发病的错觉,连带着五脏六肺都被剧烈的喘气震的刺痛。卓可盈堪堪扶住床沿,哆嗦着手指解了三次的锁屏才点亮屏幕。声声嘶哑竭力的啜泣声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