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与酒
忆随翻飞的光影流过一年又一年,从他被克利普斯抱在怀里,无忧肆意的童年,到他成为骑士,父亲给他的赞许和期待。梦里也有凯亚,父亲牵着他和弟弟的手,在他们成年前踏上离开蒙德的旅行。 克利普斯说要带他们去看更远的世界。 大概是太久没有好好入睡,这次迪卢克直接睡过了整个白天,等他睡醒,天色已暗,夕阳正要落下。窗户是开着的,橙红色光辉斜照进来,衬得卧室色调温暖。 看见父亲的身影坐在房间内,迪卢克并不惊讶,反而对他展露笑颜。克利普斯也对他笑着,柔声说:「迪卢克,该起床了。」 【二】往事 父亲总是对他微笑着,从不吝惜赞扬,他锻炼、战斗、挣得荣誉,所完成的都是他与父亲共同的理念。其实克利普斯不曾要求他什么,但迪卢克知道,他足以令父亲骄傲。好胜心,还有一份打破怀疑的不甘。他的父亲如此优秀,却无法被选为骑士。他必须做得更好,让目击者心服口服,也包括那些不曾肯定父亲贡献的人。 父亲想为他的成人礼庆祝,迪卢克想道,他们已拥有很多,一个平凡的生日也不错。回家的路途并不远,起初一切安然无恙,直到车队遇上袭击,他的信念与使命,连同所有彻底支离破碎。 「父亲,我们成功了。我们……」少年骑士嘴里的话还没说完,震惊地看着父亲轰然倒下。他目睹克利普斯的身体逐渐消融,从腿开始,竟像烟雾般消散了。他只来得及抓住父亲的手,却听见父亲轻声说,杀了他。 即使在最后一刻,克利普斯的忧虑歉疚,并非惋惜自己的生命,来不及说完的留恋和希望,他只留给了迪卢克。 迪卢克听不清自己的声音,他嘴唇颤抖、语无伦次地重复着:「我会救你的,爸爸。」克利普斯似乎对尽头释怀了,四肢残缺、血流如注,他却面容平静,抓紧所剩不多的时间。「迪卢克,你做得很好。」他凑近父亲的脸,才能勉强听到快要消逝的话语。「这不是你的错。」还有迪卢克最常听到的,那三个字。 最后,克利普斯说:「动手吧,我的孩子。」父亲的语气一如既往地温柔。迪卢克睁大眼睛、迟迟不敢相信,但已没有时间了。 剑刃刺穿身体,他放声恸哭,父亲紧紧抱着他,不断地说:「小卢,没事了,没事了……」 血流满地,渗进土里;黑云密布,暴雨自那天起,未曾停过。 【三】夜幕 他喜欢与父亲看的每一次日出。 克利普斯掌管着庞大酒业和庄园,从货物调度、帐目查核,到亲自参与酿酒,酒庄主人为繁杂事业忙至半夜。等他打开寝室的红木大门,发现自己房里睡了一个小棉被团子。时候早些的话,克利普斯抱着迪卢克回他房间,中途醒来的孩子理所当然地要求睡前故事,如果父亲无须应酬晚归,也许还能说上两个。随着迪卢克跑来他房间的次数多了,克利普斯乾脆把隔壁房间打通,变成相连的卧房。 坚定地无视楼层的变革,那团棉被依旧准时在他床上出现,克利普斯见了,仅是笑着掀开棉被,把自己裹进去。身形健硕的男人抱着只到他腰际的孩子,任由迪卢克拿他当作枕头,这个抱枕有点硬,但很温暖,抱起来很舒服。 更小的时候,迪卢克会去书房看父亲处理事务,他爬上克利普斯的腿,被父亲搂在怀里,酒香催人入睡,尤其是这麽小的孩子。尽管隔天他在父亲卧房醒来时,克利普斯已去工作了,迪卢克在父亲的床上裹起棉被,翻来滚去,觉得这个味道带给他安心。偶尔迪卢克睡到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