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质检

性给自己的菊花来了个毒龙钻，那个手指头宛如大卡车在自己的肠道里面练侧方停车一样，横冲直撞的。

    张闻回忆起自己曾经的那些想象，鼻头有些发酸。

    自己把这么美好的梦境浪费在了徐登身上，也太不划算了。

    “我慢点，你的括约肌放松啊。”徐登放慢了自己的动作，手指在张闻的肠道内不断挪动，张闻觉得痛，但又不好意思再说，只好使劲咬紧了自己的下唇不说话。

    “有内痔哦。”徐登手指抽插着提醒。

    “嗯。”张闻感到口腔中隐约传来血腥味，于是嘟着嘴回他，“需要做手术吗？”

    ”我看看啊。“李大夫确认了一下指检结果以后说，“初步判断你这是混合痔，内痔外痔都有，我这边建议还是做个手术。你现在这个状况我也可以给你开药，但是半年以后你还是会再过来把它们割掉。”

    所以，自己的菊花最终还是没能挺过痔疮的毒打。对吧。

    张闻趴在床上，静默了半晌后小声问：“大夫，我这辈子，还有做0的希望吗？”

    “什么？”李大夫没听清，于是示意他再说一遍。

    “大夫，我这辈子，还有做0的希望吗？”张闻哽咽着重复了一遍自己刚刚的话，这几天内心的酸涩与难过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个时候一股脑地涌了上来，“我是同性恋，我真的好想做0啊，啊呜呜呜呜呜，我也太倒霉了吧。”

    徐登：“……”

    李大夫“……”

    将自己好多年积攒在心中的诉求说完，张闻心里面空落落的很难受。这几天的痛苦、慌张，还得知结果后的失落一起压在他的身上，让他喘不过气。他不想让别人觉得自己太娇气，但还是抑制不住那不听话的泪腺，终是挎着脸趴在床上小声啜泣了起来：“我这十几年都想当0，我做了多少努力，怎么会突然得痔疮啊……”

    “你别哭你别哭……”徐登慌慌张张地取下手套扔进一旁的垃圾筒，胡乱的安慰他：“你也可以做1的嘛。”

    张闻听到他说的话更加难过了，“我不！我就要做0！”

    诊室一时间变成了张闻的誓师大会现场，那口气那姿态仿佛高中的时候非985、211不上的架势。

    “很抱歉，为了你的肛门健康考虑，估计是很难了。”李大夫轻言细语地劝他，“菊花的安康还是很重要的。”

    张闻抽抽嗒嗒回他：“好的大夫，道理我懂，我也不是那种死缠烂打的人，就是现在一时半会儿无法接受。”

    “你如果现在有时间的话，就去做个肠镜吧。我们趁早做了手术，后面不就是国庆节了么，你也有空闲时间住院等着康复。”李大夫给他讲了基本的流程以后，便在张闻的首肯下开了单子，让身后站着的徐登带他去灌肠。

    当一根管子插入张闻的菊花后，水状液体不断涌入他的肠道，他彻底自暴自弃了，就连让身旁其他痔友满面羞红的排液体，他都面不改色地蹲在厕所快速做完。眼神虚焦的做完灌肠与肠镜，张闻面色惨白的随着徐登回到诊室，与李大夫一起确认手术时间。

    直到所有的程序结束，张闻拿着单子像个提线木偶般走出诊室，完全忘记了自己那被徐登挂在衣帽架上的书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