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剪枝(1)

    「你很早就发现了。」

    「这不是一个很好的经验，但经验终归是经验，我才会懂。」林清玟拍着他的背安慰。「我不需要你特地去相信我喔，反正我会自己全部找出来。」

    远处的老大招手要他们过去。「捣蛋鬼和经纪人都来了。」

    「嘻，老大，我可以吃雪宝冰吗？」林清玟问。

    「吃吧。范经纪人有没有兴趣看看本店新进的类型。」老大说。

    「……好吧。」

    书柜与书柜之间的独特氛围依然保留，像走进厚重无声的积雪，踽踽独行，故事的片段与梦影响整个场域。

    老大带着范铭尹一路走到书库，关起门马上变得闷热，里面没有空调，只有一台发出嘎嘎噪音的小风扇。四层书架摆满书籍，准备上架或回收，这里既是书的家同样也是埋葬场。

    「我想那几尊雕像是您nV儿制作的。」

    「一直保藏在仓库，把它们当作遗物。我nV儿在制作的时候一定没打算当成遗物。她对自己创作的东西所抱持的Ai，和苏云縓点名这间店所缺乏的东西一模一样，既然可以互补，我认为这种处置才适切。」

    「Ai？」

    「语言中前三顺位学习的字眼。」

    「该不会新书是指Ai情？」

    「人们需要Ai情，苏云縓最後帮Wizard推荐的书。人无时无刻都渴求Ai，从婴儿时期夺r汁开始，Ai和生存本能无可避免绑在一起。就算出社会，不需要Ai就能生存下去的时期，我们还是试图在y壳里灌入Ai，尽量让它柔软到可以和心并存。不这麽做许多事都会极端困难。」

    老大和半年前不同了，现在的他就算留着没剃乾净的胡渣，戴着墨镜，也不像当时可怕。

    「我以为远离的话，至少不会造成任何人受伤。」范铭尹说。

    电风扇嘎吱嘎吱转动，古老的风带来燥热预感。

    「因为Ai是自私。」老大说。

    「苏云縓跟你讲了……」

    范铭尹从外套口袋掏出香菸，想了想又作罢。

    「你觉得自己是在利用她吧。可能我多管闲事了，利用并不是件坏事。不如说我们希望被人利用。」

    「这是不是有点被nVe。」

    「利用也是价值，它和机会之间只有一线之隔。」老大双手交叠，下巴轻轻靠着。「当然有些人是不需要什麽价值也能活下去，有些人则不尽然，云縓原本是前者，现在又成了後者。这种事谁也说不准。」

    「由於我的缘故。」

    「我劝你不要想太多b较好，那对现况一点帮助也没有。」老大说。

    「如果不考虑全面而任意去做……」

    「不存在永动机，没办法二十四小时都用来处理一切的事情，拣出一、两样对自己来说最有价值，尽可能地保持意志投注在上面去做，已经是非常了不起。」

    「饿Si的话不可能幸福吧。」

    「幸好Wizard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