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在移动过後(5)
讶异。 「如果哪一天我的成绩掉下来了,她是不是就不想要我。明知道很蠢,却净想着无可救药的事。我害怕待在家里,一天一天看它逐渐崩解,所有的人却还是装作没事。我们不关心彼此的生活,所以他们能够过问我的只剩下成绩。」林清玟咬着下唇。 「林清玟,我跟你讲一个故事。」 当时他们进行为期两周的C演任务。整团兵营机动南下。在凌晨时分把一台台155公厘榴弹Pa0装载到火车铁板上,合力用粗麻绳一圈圈綑绑住。结束後马上搭乘中型战术轮车从桃园移往台中。 那个礼拜,他们不断C练、模拟火Pa0S击,他们天南地北的移动,像一只只忙碌工蚁。前一天还落脚在嘉义国小,後一天就跑去台南的高中。 那段日子的最高峰,是到了某个国小紮营时,疲倦与卫生都降到最低点。 以一般论,没有士兵喜欢待在营区,对分派到桃园基地的范铭尹来说,那里就是五天的噩梦,没有人会把那边当成家。 然而那天,十二月的寒气冻住了意志力,他们为了这个任务整整两天没洗澡,大量酸汗堆积,钢盔下的头发纠结。实在受不了的范铭尹夥同班长,带着两瓶矿泉水走到C场隐蔽处,洗了一顿克难澡。 像两条淋Sh的狗,班长对他自嘲。 唯独那个晦暗时刻,范铭尹x中充塞想家的念头,宿命X的影子渗进来,然而g起他思绪的不是台北的家,而是桃园基地那张绿sE床垫,一条白sE太空被,两侧有铁杆紧紧包围。 仅此一天,他怀念桃园基地,当时各种意义上的一个家。 「你是指痛苦的两相b较,我不应该对自己的家不知足。」林清玟说。 「不是那麽健康的方式,对我们全T来说,」范铭尹顿了一顿。「圆轮庄是我那天深刻T悟到的桃园基地。美好温暖并非它的真实风貌,而是我们附加上去,关於现况而不得不埋葬的场所。」 「关於现况而不得不埋葬的场所。」林清玟又重复一次。 范铭尹换了个坐姿。 「像是大型掩埋场,把东西通通丢入,市民们不会发现,甚至没有意识到社会上有这麽一群人,每天默默处理好几千吨的垃圾。我们在不知不觉中秉持这种心情。宇溪的反应恐怕由此而生,他不是个会掩饰的家伙,不用这种方法,不能够和你面对面吧。」 「我有时候会很羡慕云縓姊姊,甚至是十分忌妒她。」 「忌妒苏云縓?」 雷声渐行渐远,彷佛是喧腾得够久了,有人卷起钓鱼线收走似的。 「忌妒她不会说话,保持一幅画的安静美丽。好人们会去关心……除此之外的人懒得和她接触,那样很好。我知道这说法很糟糕,不过云縓姊不像我们背着包袱……我是说,会读书不是一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