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错觉
洪春放醒来的时候,已经上午十点多了。 他看了看旁边的洪炟。 洪炟背对着他安静地睡着,本身不算矮的个子,蜷缩起来时却给人感觉有些无助。 洪春放侧过身贴着他,把他往怀里搂了搂,过了两秒,他猛地撑起身子,手按在洪炟的额头上。 “cao!”他低声咬牙骂了一句,翻身下床。 家里有常备的药箱,洪春放拿出来在里面翻找着。以前药箱里多是些治感冒发烧肠胃不适的常备药,现在翻来翻去,都是药膏,消炎膏,创伤膏……这都是洪春放买回来的,为什么买回来,他心里知道。 洪春放把水杯放在床头柜上,坐到床边,小心翼翼地把洪炟拉起来,让他靠在自己怀里抱着:“哥,你发烧了,起来吃个退烧药。” 洪炟睁开眼,没有抗拒,把药片放进嘴里,洪春放拿过水杯放在他嘴边,洪炟接过来喝了几口。 “再躺一会儿。”洪春放揽着洪炟把他放下,盖了盖被子,又去洗手间用冷水泡了个毛巾,拧干出来给洪炟擦脸,擦脖子胸膛,洪炟闭着眼睛皱了皱眉,看起来不太舒服。 “哥,”洪春放摸摸他的脸,低下头轻声问:“告诉我哪儿难受?” 洪炟不应声。 洪春放看了看,也不再问,他把洪炟身上仔细地擦了一遍,又去洗了一遍毛巾,回来折成方块敷在他脑袋上。 洪炟不是故意不理他,是真的烧得难受。 昨晚被折腾得太厉害。 本来被噩梦侵袭就让他很痛苦了,又被洪春放强行按着做了几次,他觉得自己已经像个木偶一样,任凭摆布,一丝力气也没有了。 后来洪春放要抱他去清理,他把头埋在枕头里一动不动,一声不吭,洪春放不敢再折腾他,只好用湿巾给他简单清理了一下。 估计是太深了,没弄干净,所以发烧了。 那个梦。 洪炟迷迷糊糊地想,为什么又做那个梦。 可能是父母泉下有知,看不下去他们兄弟俩败坏伦理纲常,要来索他的命吧。 他其实已经很多年没梦见过父母了,甚至早已记不清他们的样子。 可自从洪春放像变了个人一样对着他发疯,他内心日里夜里就再也没有一刻安宁。 洪春放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目不转睛地看着他,抓着他的手指亲吻着,说着话,他语气温柔宠溺,满眼爱恋,说出的话却字字诛心:“哥你以后别犟了,每次都要好好清理,好好上药,你嫌累我抱你去,我不想你再发烧受罪,我以后还要上你一辈子,我不想把你弄坏了。” 洪炟闭着眼,什么也没说。 电话响了,洪春放拿起手机出去接,洪炟隐约听见他说:“今天不过去了,我哥身体不舒服,我在家照顾他,店里你盯着就行了,有事儿打电话。” 洪春放其实很忙,他有几家修车厂,修车改车保养一条龙,生意很火,圈子里他的口碑是一流的,来他店里做的都要提前预约,如果想让他本人上手,那就价钱更高、预约时间更久了。 洪炟艰难地翻了个身。 成年人发烧简直是一场渡劫,昏昏沉沉,头疼,肌rou疼,浑身骨头都酸疼,还有那里……动一动就不舒服。 洪春放在打电话叫外卖,他电话里仔细叮嘱着那家价格昂贵的餐厅客服,从材料味道到口感都再三要求。 洪炟叹了口气。 几个月了?洪炟记不清了,这样的日子过了几个月了。 从那次洪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