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次
其实,元宵节那日还发生了一件事,听说安信侯家的大公子,雪夜出行,落水而亡,因为是寒冬,湖水冰封,发现尸体时,冻在了冰湖里,最后花重金才请人连着冰块一起打捞上岸。 这事云霆完全不知晓,因为这个时候他正病得稀里糊涂,等他病好听说的时候,已经过了很久,听过便忘,没当一回事,更没有联想到一块去,只觉得巧合。 再说回他大病一场,重新出门社交后,被大兄时常出现在面前的身影吓得心神不宁,课业落后了许多,被官学的夫子一顿批。 名次按照甲乙丙丁排列,他拿着被批了一个末等丁的评语回去,心情郁闷。 偏偏撞上正要出门的大兄,还看见了那张末等的试卷,上面大大一个丁字,十分显眼。 云霆心虚往身后藏了藏,大兄面无表情伸出手,命他拿来。 云霆没有拒绝的权利,只能乖乖上交,最后他看见兄长眼神放大了些许,似乎不可置信,怎么会有人能拿这种名次。 随后不满地看过来,云霆紧张得手心冒汗。 他被禁了足,还被勒令搬到大兄旁边的院子里去,每日在他眼皮底下晨读,写字,错了就挨十个板子,打得毫不留情,苦不堪言。 效果非常好,同样的错他都不会犯第三次。 云霆觉得是大兄故意找的借口,光明正大折磨他。 然而在一次宴席上,突然被父亲抽考学问,他竟都回答得几乎不错,一向对他冷漠不喜的父亲终于给了一个好脸色。 那一瞬间云霆突然觉得,大兄也没那么坏了。 仔细想来,除了那一夜,大兄也没做过什么真正伤害他的事。 云霆开始对大兄示好,可大兄总是对他没甚好脸色。 他不明白为什么大兄对其他人都温柔和善,唯独对他那么冷漠,难道真的是因为元宵节那夜的事么,可他要怎么做,才肯让大兄相信他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云霆觉得无解,只能努力说服自己再接再厉。 可他到底还是养尊处优的小少爷,从小到大都是被哄的那一个,吃了几次冷脸后他也不再上赶着讨人嫌。 原本缓和的关系再一次变得冰冷。 大兄不再来监督他的功课,云霆大胆做主搬回了自己的院子。 官学里的子弟,多是高门显贵,云霆与丞相之子交好,一次受邀赴宴,意外跟大兄去了同一个宴席。 虽是同宴,却不在一处。 十二三岁的年纪,交朋友讲究玩得来,脾气和,而成年人之间的结交,又都是权贵之家,难免有利益牵扯其中,比小孩子要复杂得多,自然聚不在一处。 就在他玩乐时,有人来叫他,说是世子已有醉意,要回宁王府,来叫他一起回去。 云霆觉得古怪,也不多想,拜别朋友,便上了马车,刚掀开车帘,一股清新淡雅的香气扑鼻而来,十分好闻。 马车内置豪华宽阔,中间一张檀木炕桌,大兄正倚靠着凭几软枕,一手落在眼睛上,遮得严严实实似在假寐,而后一腿盘曲,一腿屈起,因为今天是应酬,穿着比平日要高调一些,更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