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从
她不害怕约瑟夫,但她害怕就这样把韩秋肃抛下。 之后的事她甚至记不真切,医生护士是怎样手忙脚乱地把她按好,打了麻醉,重新缝针。 这一觉,足有两天,她在高烧和昏睡之间辗转,怎么都不愿醒。 她隐隐觉得自己又回到那个Y暗的房间里,看到韩秋肃倒在一片血泊之中。 那么多年,凌顾宸想杀他,怎么都做不到。他却要心甘情愿为她Si得这样不值得。他怎么可能甘心,连她都不服。 耳边总似有窸窸窣窣的声响,有说话声,有走路声。她分不清,是来自现实还是梦境。 她不是第一次这样受伤、这样心力憔悴地进医院。 这一生,她想过很多次放弃。闭上眼睛,努力一直睡,再也不要醒来,似乎就把之后的烦恼和痛苦都放弃了,似乎也不难。因为这梦里没有痛苦。 尤其在她生下第一个孩子的时候,她是这样万念俱灰,又带点为他铺路的希望。 她忽然想起mama,她把她送走的时候、自杀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样的心情。 天空中好似有沉重的闷雷声。苏琬猛地睁开眼。 她骤然清醒,她总是轻言放弃。但现在,她确定她要坚决地活下去。如果她的生命一定要终结,那也要掌握在自己的手里。 绝不是这样,以前害怕廖逍的威胁,现在又要屈从约瑟夫。 她知道自己斗赢了廖逍,她怎会害怕与约瑟夫的争斗。不过是再带一副面具和枷锁。 她看到苏逸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满脸懊恼地托着头。她侧过脸,静静看着他。 不知过了多久,苏逸才瞥到她醒了过来,顿时又惊又喜,握住她的手,“你感觉怎么样?” 苏琬掉了两滴眼泪,不知该怎么说。 苏逸向房间另一侧瞥一眼,她这才发现约瑟夫也在。苏逸不敢说明话,只安慰,“先前伤口裂开了,缝合之后一定要静养。会没事的,不用哭。” “又哭了?”约瑟夫慢悠悠晃过来,把病床撑起来。 半坐起,眼泪却掉得更凶。她没有躲闪,直直地看着他掉泪。 她眼里的倔强消失不见,好似已然忘却了那些痛彻心扉的景象。 约瑟夫坐下,微笑着看她,“怎么了?” 她cH0U泣地更厉害,“爸,我身上疼。” 苏逸脸上的吃惊一闪而过。 约瑟夫收起那副皮笑r0U不笑的面容,观察她许久,才重新微笑。这一次,这微笑温和许多,甚至带点点温柔,“我去叫医生。” 他擦擦她的眼泪,“很快就会恢复,我们能回家。” 苏琬哭着点点头,看了苏逸一眼。 苏逸在她眼中读出一份隐藏在娇弱背后的淡淡寒意,他心下打鼓。 过了一周,她出院。约瑟夫和苏逸来接,一行人把她的轮椅推到停车场,将她抱上车。 她每天会做几个小时的复健,练习走路,但尚且无法独自支撑很久。 王舒在家里接他们,她一直跟着众人,把苏琬送回卧室。她正替苏琬整理床铺,约瑟夫发问,“你怎么照顾她?” “我给小姐准备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