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的小呆子。 相信你……是我这辈子,唯一能揽在怀中的温暖,不必防备,不必算计。 1 只要抱着你,就能一生一世彼此温暖,再不分开。 那是江淮渡此生唯一一次,想和什么人如此亲近。 六月的兴安府开满殷红的合欢花,香气浓郁扑鼻,枝头花簇灿若云霄。 卓凌仰头看着绒绒花球,开心地笑起来:“江淮渡,这花好香啊。” 他今天很开心,江淮渡终于愿意相信,他们有了一个孩子。 江淮渡说:“合欢花气味甜香馥郁,常有胭脂铺拿来为胭脂水粉增香。” 卓凌说:“京城里的合欢花就没有这么香,总是很淡很淡,要凑在鼻子前闻采购浓。” 江淮渡笑笑,抬手挥袖,一道凌厉掌风向四面八方而去,满天合欢花飘飘摇摇,在六月温暖的微风中如雪花般缓缓落在肩头发梢上。 卓凌在浓郁的香气中嗅出三分醉意,摇摇晃晃地扑进了江淮渡怀中。 江淮渡牢牢把卓凌抱在怀中,嘴角噙着一丝笑,声音明明温温柔柔的,却在六月暖风中让人冷得打了个寒颤:“小呆子,你乖不乖?” 1 卓凌乖巧地使劲儿点头,像小猫一样在江淮渡胸口蹭来蹭去。 他有很多话想和江淮渡说,说故乡人情冷暖不愿回去,说宫里当差日夜不休十分辛苦。 只有兴安府最好。 花暖融融的,风暖融融的,人也暖融融的。 不紧不慢地过着日子,沏一壶清茶,学几招剑法,赖在一个人的怀里,睡意朦胧地打哈欠。 一切都舒坦惬意,昏昏欲仙。 真好。 卓凌嘴笨,这些话想了很久很久,还偷偷写了无数遍草稿,想要认认真真地说给江淮渡听。 可他昨夜没睡好,着实困得要命,窝在江淮渡怀里睡着了。 这一觉,他睡得很好。 1 以前的时候,江淮渡总是会半夜离开。 卓凌虽然不会因此醒来,但身边骤冷,他察觉得到,于是总是做噩梦。 一会儿梦到江府里三妻四妾满地孩子,一会儿梦到江淮渡剖开他的肚子,告诉他里面都是肥rou,根本没有孩子。 可这一次,江淮渡一直抱着他。 一直一直,都暖暖地抱着他。 卓凌睡得很香。 没有三妻四妾,江淮渡说,他肚子里的,是他们的孩子。 邺州城外,池月酒庄。 这里种满了合欢花,甜腻的花香配上清冽的酒香,让人三魂七魄都熨烫无比,飘飘如在仙境。 卓凌躺在浴桶中,乖巧地歪着头,湿漉漉的黑发垂在白皙的锁骨上,漆黑药汁下,粉嫩的奶头若隐若现。 1 他乖乖地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上沾了水珠,轻轻地一颤一颤。 碧丝又端了一碗药过来,柔声说:“主人,请您把他的嘴掰开。” 江淮渡面无表情地掰开卓凌的嘴。 卓凌在睡梦中气鼓鼓地挣扎了一下:“不喝药……唔……苦……” 江淮府轻声说:“不苦,是桂花糖。” 卓凌听到他的声音,听话地张开嘴,乖乖喝下那一碗药,又昏睡过去。 江淮渡放下碗,他手指似乎有些脱力,瓷碗落在桌上,发出刺耳的声音。 碧丝吓了一跳:“主人……” 江淮渡面无表情地问:“还要多久?” 碧丝轻声说:“再过半个时辰,药物就会渗透经脉血rou。” 1 江淮渡说:“他是暗影司出身,连栖香蛊都无法侵蚀他的心魂。你下药重一些,他随时可能提前醒过来。” 碧丝说:“是。” 江淮渡沉默着,目光淡漠地端详着昏睡的卓凌。 小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