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不堪,脸色苍白摇摇欲坠。 他看着那个人,模模糊糊中觉得有些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却又记不起来。 教主摇着折扇轻笑:“你叫……什么名字?” 洛寒京这才想起来,他好像很多年前在江府中见过这个人。 那时江淮渡刚刚忽悠着魔教帮忙成立了烟鸟阁,说是要去武林盟里做卧底。 建阁之初,就是这个人常常来江府中,向江淮渡讨要关于武林盟中的种种情报。 那时候江淮渡不许他见外人,天天把他藏在后院的厢房里。 洛寒京受不住魔教地牢里的降妖阵,苍白着脸说:“你想要干什么?” 教主说:“也不需要美人做什么,美人只要好好歇着,就是最大的用处。” 5 洛寒京喃喃道:“你们凡人真是奇怪,想要什么从来不肯说,总要让别人猜。” 教主说:“想要的东西若直接说出口,那多半也就得不到了。” 洛寒京想起了陆擎川。 那块木头每次都一本正经地说“我想要的只有你”,可他却不敢相信,还跑了。 果然,这人说的对。 陆擎川这一生,从来没有炽热地想要得到什么,也从来有没有痛苦着感觉到自己失去了什么。 他始终都是那副冷冰冰的模样,直到他的小鼎炉出现,像个小傻子一样乐颠颠地在他身上爬上爬下,他那颗缺了七情六欲的心好像忽然间就变了样子。 他开始不安,开始偏执,开始变得混乱和惊慌。 陆擎川杀进荒梦山中,循着洛寒京的气息杀进地牢中。 他懒得去想魔教为什么要引他至此,反正能救到洛寒京就可以了。 5 陆擎川越战越狠,长刀挥舞如电,一身杀气震得魔教教中后退数尺,谁也不敢再去拦他,让他冲向了地牢深处。 陆擎川终于看见了洛寒京。 远远相望,陆擎川心魂颤痛,竟是一口鲜血喷在了地上。 妖气被阵法所震慑,牵着宿主不得靠近。 洛寒京被魔教囚在地牢深处,已经被降妖阵折磨得奄奄一息,妖魂不稳。 殷红长衣散落在黑石上,像朵已然枯萎的花。 洛寒京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这么惨,他只是想做个无忧无虑的小妖精,却永远被裹挟在看不见尽头的麻烦中,仿佛永远也不得快活。 陆擎川不顾妖气阻拦,大步冲向洛寒京。 妖气被迫离体,远远地与宿主分割开来。 陆擎川一步一步走向洛寒京,脚步一步比一步沉,一步比一步迈的艰难。 5 他几乎忘了,他本已走火入魔昏睡多日,是靠着妖气支撑,才能活下来。 离了那股妖气,被镇压在心海之中的邪妄真气再一次冲入四肢百骸中,撞得陆擎川摇摇欲坠。 可他必须要来。 那是他的鼎炉,更是他的妻子。 是他唯一可以为之欢喜和愤怒的贪念执妄。 此生此世,生生世世,都不会再有这样一个人,再有这样一件物,能让他如此疯魔,让他死都不愿放手。 陆擎川天性无情,所有的情绪,都倾注给了洛寒京一人。 洛寒京,是他的一切。 陆擎川的经脉开始崩裂,那些抑制不住的真气疯狂翻涌在气海丹田中。 洛寒京慢慢睁开眼睛,茫然地看着越靠越近的陆擎川,在有些如梦如幻的恍惚中小声说:“楼主……” 5 他做梦了,梦到了很多往事,恍惚中忘记了自己到底身在何处。 他好像仍然睡在天水一楼的暖阁里,昏昏沉沉不知日月,睁开眼睛的时候看着面前的微光和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