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休息。” 1 他算是明白了,这位小皇子是个直性子,你和他说什么,他就听什么,绝对不会多想以一个字。 这次他进去就直说,那些建材是他倾家荡产进来做生意的,要是殿下执意要让他把建材捐给百姓,那就是要了他的身家性命。 魏壑整理衣冠,调整神情,大步走进小皇子的寝宫中,张口就要讨债:“殿下,我……” 小皇子坐在书桌旁乖乖巧巧地看着书,抬头看他,一张精致软嫩的小脸映着昏黄的烛光,像是画中人走了出来,又像是美人入了画中。 魏壑心口一颤。 要是把建材全讨回来,那岂不是打了小殿下的脸。 小殿下今日在众目睽睽之下夸他为国为民,他就算再rou痛,也要割下点来成全小殿下这顿夸啊。 罢了罢了,就讨回七成建材吧。 小皇子乖乖地看着他,脆生生软嘟嘟地说:“你找我有事呀?” 魏壑眼前一阵白光闪过,稀里糊涂地脑子一热,狠狠心想,算了,要回五成也行。 他说:“殿下,草民此来确实有要事商议……” 小皇子放下书,趴在桌子上两手托腮看着他:“嗯?” 魏壑脑子都懵了,一拳捣在桌子上,咬牙切齿地看着这个无辜的小美人,讨债的话再也说不出口了。 小皇子被他看得有点慌,小脸红扑扑的:“你到底找我干嘛呀?” 魏壑左顾右盼摇头晃脑心乱如麻胡言乱语,他看到了小皇子桌上的那本诗集,随口说:“想问殿下喜欢什么诗,我前两日得了一批古本,想请殿下品鉴!” 小皇子噗嗤一声就笑了。 这一笑,万籁俱寂,天地成灰,六合八荒皆无生气,只剩下眼前人。 小皇子把手中诗集展开给魏壑看:“我不爱看诗文,都是父皇逼我背的。” 魏壑看了一眼:“南亭诗会选集?” 小皇子不情不愿地晃来晃去:“我不爱看,父皇却总是逼我看。” 2 南亭诗会是京中才子们三年一度的盛会,写情写景,写生平抱负。 本就是文人们赏景逗乐的宴会,大多是随心而写,随景而作,有些并不是精致,也无研读的价值。 魏壑逗小皇子:“殿下不爱这本诗集?” 小皇子打开第一页,软绵绵地念:“故人已去三千载,遥遥不见别时期。梦里缠花心似雪,白月皎皎望天明。这首诗,情不知所情,景不知何景,念得人心里难受,又品不出到底是何滋味。” 魏壑说:“殿下年少,自然不知痴情苦。” 小皇子小声嘟囔了一句。 魏壑没听清,问:“殿下?” 小皇子红着脸,小声说:“我又饿了。” 魏壑:“…………” 小皇子一本正经地说:“你看这首。白玉软红共成浆,翠色少洒酒半缸。浓火烹得千秋意,风流万古一锅汤。葱花rou糜羹,是不是听着都饿了?” 2 魏壑沉默了一会儿,说:“草民去让宫人给殿下传膳……” 小皇子急忙拽住他:“不行不行!” 魏壑问:“什么不行?” 小皇子红着小脸,不好意思的小声嘟囔:“这都亥时了,宫中有规矩,戌时之后就不可再进食,才能保证皇室中人身体康健。我……我虽有父皇特旨,可随意传膳,但……但是……被人知道了……怪不好意思的……” 魏壑:“…………那你想怎么着?” 小皇子拽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