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奴婢就让大夫调整方子,换个舒心些的味道,好不好?” 卓凌摇头。 不好,一点都不好。 什么味道都不好! 他千里迢迢来到兴安府,他满怀欣喜地鼓起勇气找到江淮渡。 他们怎么能对他说,那个孩子是假的。 是他的……错觉…… 江淮渡不肯见他,甚至连他任性地摔了碗,江淮渡都不曾出现过。 卓凌心里一阵阵发冷。 他是暗卫,暗卫的直觉的不能出错的。 卓凌看着江府满眼奇花异草琼楼玉宇,只觉得刺骨寒冷。 初入江府,看着江淮渡半真半假的温柔眼神,他就觉得,他不该来这里,江淮渡也并不愿意他来这里。 但江淮渡太温柔,整日陪着他,宠着他,一点一点融化他的防备。 可他早该知道,第一眼的感觉,往往才是最真实的一切。 卓凌在风中泪眼朦胧地眨巴着眼睛,抚摸自己微微鼓起的小肚子。银丝流苏拂过手指,温柔得像江淮渡的眼睛。 江淮渡不想要这个孩子,甚至……不愿承认他们之间有过一个孩子…… 卓凌偷偷地落泪,委屈着,难堪着。 水榭之中,茶香悠悠。 江淮渡已经在这里煮了一天一夜的茶。 废弃茶叶倾倒在湖里,湖里荷花都沾了茶香。 燕草走过来,低声说:“主人。” 江淮渡闭目:“他还是不肯喝药?” 燕草说:“奴婢觉得,卓少侠可能已经察觉到了什么。他今日想走,被奴婢好说歹说才拦下来。” 江淮渡沉默许久,缓缓说:“燕草,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狠心。我绝对不能让他带着我的血脉离开烟鸟阁。” 1 燕草小心地说:“主人,您为何不直接告诉卓少侠,您为难的缘由呢?” 江淮渡轻笑一声:“告诉那个小呆子我要他打掉孩子?” 燕草不再多言。 主人决定的事,向来容不得旁人置喙。 可主人……真的决定了吗? 江淮渡把一壶热茶倾进湖里,垂首低眉选了一罐新的。 燕草忍不住多问了一句:“主人,若不是因着潜龙谱事关重大。卓少侠怀孕,您会开心吗?” 江淮渡沉默不答。 燕草自知失言,轻轻一礼:“主人,卓少侠武功出众,人也十分机敏。若他执意要带着孩子离开,烟鸟阁未必拦得住。就算拦得住,也什么都瞒不住他了。” 江淮渡说:“你的意思呢?” 1 燕草说:“若主人执意如此,那只能把药物放在卓少侠的吃食之中。” 江淮渡说:“那日水榭中有人行刺,你我都尚未察觉,那小呆子已经出手制住两个刺客。卓凌如此敏锐,你觉得什么药,混进吃食中能让他无法察觉?” 燕草低着头,不再多言。 江淮渡轻轻敲着茶杯,许久才说:“魏青槐怎么说?” 燕草说:“魏神医说,卓少侠已经怀孕三月有余。卓少侠自幼习武,身体很好,孩子也十分健康。” 江淮渡说:“把孙鹤白的下落给他,堵住他的嘴。” 魏青槐这些日子一直在寻找师兄孙鹤白的下落,也不知是认亲还是寻仇。 江淮渡紧紧捏着茶杯,他绝不能让卓凌怀孕的事情传出烟鸟阁。 燕草说:“奴婢一定把事办好。可是主人,卓少侠那边……” 江淮渡说:“我自有安排。” 1 他不能放任卓凌怀着他的孩子离开烟鸟阁,却也做不出更斩草除根的行径。 江淮渡心情复杂,扔下半壶未煮开的茶水,缓步去见卓凌。 那个小呆子一天一夜没见他,是不是又抱着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