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老礁石 / 他总爱逗弄人

    早餐吃的黄油松饼和溏心蛋。

    阮清悄悄掀起眼皮偷看对面的男人，拳头包住餐叉的后柄叉餐盘里最后一个虾仁吃。他爱吃虾仁，喜欢喝香甜的热牛奶。

    霍延铮看到他嘴边沾上了一圈乳白色奶渍，贴心地递过去一块手帕示意他擦擦。

    阮清噌地扯过手帕，忽然扔下剩半个的松饼躲到了宽大的椅背后面。他没有擦嘴，只是用软舌舔了舔唇角。

    霍延铮不再吃了，遗憾没从小孩脸上看出一点害羞或别的什么神色。他确认他不是在欲擒故纵，因为他连声谢谢都没得到。

    而后两天他都没有回来这里吃饭，更别提过夜。阮清觉得轻松，和他睡一宿觉会让自己失眠做噩梦。可这份惬意在一个温暖午后被贸然打断。

    霍延铮回来了。

    从监控里看到小孩在别墅里走动的身影变多，霍延铮心情不错，他还记得刚来那两天他连卧室都不肯踏出半步。

    他进门的时候阮清正趴在二楼的栏杆上向下望，听到门响动后机警地竖起耳朵，看到霍延铮后直接一溜烟跑回了房间。

    看来他适应环境比适应自己快得多。

    霍延铮不得不多费些功夫，先上楼把扑棱翅膀的小雀儿哄出他的窝，轻松地抱着阮清一路走到餐桌。

    阮清暂时把霍延铮当作棵歇脚的树，在想他的力气为何这样大。

    人类的食物比贝壳的颜色还丰富，阮清屁股沾上座椅晃晃脑袋，盯着眼前香味四溢的菜盘子咽口水。

    放在他面前的是好大一盘虾仁。

    阮清殷殷望着菜盘子的模样生像等待投喂的小熊猫，霍延铮忍不住逗他：“口水淌下来了。”

    阮清连忙抬手摸了摸下巴，霍延铮见此乐得向后仰倒。男孩才意识到这个黑心怪又在恶劣地逗弄人。

    不搭理他了。阮清麻利换到旁边的椅子上，不再和霍延铮面对面坐着。

    霍延铮止住笑，问：“怎么不吃？”

    阮清摇头，细嫩的手指戳了戳筷子顶端，轻轻叹口气。这是他第一次吃中餐，人鱼不会用怪模怪样的两根细长木棍夹东西。

    霍延铮兴味十足地看着他，阮清偏开脸，却听见姓霍的屈起手指叩了两下桌面。

    他看过去。霍延铮却适时移开目光，拿起手边的筷子就近夹了一块香煎牛rou，缓缓夹到小孩儿面前的白色瓷盘里。

    阮清视线紧紧黏在他手上，低头嗅了嗅牛rou的味道，然后学着霍延铮刚才的动作拿起筷子。

    即便他使用筷子的姿势生疏不熟练，也还是顺利地叼到了牛rou。小孩太瘦弱，没多少rou的脸颊被牛rou顶起，嚼的像在啃磨牙棒。

    霍延铮就这么看他吃，举手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