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海豚玩偶 / 不是个坏人

别墅里恢复一片寂静，阮清侧躺在床上看向窗户，长出一点的手指甲在床单上无聊地挠。他今天对老礁石有一点过分。

    第二天霍延铮特意赶在午饭前回了别墅，为此他把饭局挪到了晚上。幼猫时不时对着主人呲牙对霍延铮来说算一种情趣，阮清偶尔的小脾气就像撒娇，他现在愿意纵着他。

    野兽吓到公主后会在隔天清晨备上漂亮的裙子，霍延铮想着或许该给阮清带点礼物。

    他说过他喜欢小鱼，霍延铮猜测他也爱大海。

    他带着礼物推门进来，阮清背对着他坐在沙发上假装听不到，脊背挺直仰高脖颈。

    霍延铮缓步走到这只白天鹅身后，和青春期的男孩哄女孩用一样的伎俩，捏着礼物从头顶晃下去，忽然在阮清眼前变出来。

    阮清心脏扑通一跳，看清了他捏着的是一只短毛绒的天蓝色海洋生物。

    “呀，海豚！”阮清一下跳起来，双手扯着海豚的尾鳍抢到怀里紧紧搂住，用柔软的脸蛋贴着海豚玩偶绒绒的脑袋不停蹭，“海豚我的。”

    “嗯，你的。”霍延铮明知故问，“喜欢这个?”

    “嗯！”阮清重重点头，像小兔吃到胡萝卜得到那样欢喜，连续说了好几声喜欢。

    他一只手抱着海豚不舍得放开，瞧了霍延铮一会后踩上拖鞋慢慢走到他身边，抬起另一只小手轻轻牵上男人的大手，“吃饭，一起。”

    霍延铮被柔软的小家伙牵着，心里似让什么搔了一下。他对阮清的主动示好颇为享受，特意放慢脚步跟上小孩的步伐。

    阮清看起来真的很喜欢这个小礼物，即使吃到最爱的虾仁也不舍得撒开怀里的玩偶一会。

    霍延铮不和他抢，动作优雅地切着盘里的牛排。阮清犹豫片刻，还是夹了两只虾仁给他。

    霍延铮低低笑了。阮清和需要用糖果和玩具熊去哄的小孩子没区别，一只海豚玩偶就把他收买了。

    如此单纯。

    霍延铮问：“给我吃吗？”

    阮清点头：“你吃。”

    霍延铮说：“你不是最喜欢吃虾仁？”

    “是的。”阮清说，“所以给你吃两个。”

    好可爱。霍延铮喉结滚了一下，扯张纸巾递给他，“擦擦嘴巴。”

    “唔，”阮清礼貌接过纸巾，这次没有跑掉。只是他不知道哪里弄脏了，所以疑惑地看霍延铮，“你帮我擦吗？”

    霍延铮就着他的手拭掉软红唇角沾上的一点酱汁，眼神暗下去：“好了。”

    如果不是下午实在有要事，他乐意陪小孩在这里玩一天的温情游戏。可惜今天没机会了。

    但霍延铮不着急，因为傻乎乎的天使在观察过后还是义无反顾地对他张开了手臂，让他捏捏翅膀只是早晚的事。

    汽笛声响起来。

    阮清摁灭了房间的台灯，缩进床上自己的小窝。他把头埋进枕头，藏在被子里的手捏捏海豚的尾鳍，想，霍延铮好像不是个坏人。

    好吧，老礁石今夜可以回来睡觉。他抱过了水笔和海豚，现在他想要一只海螺。

    或者，也可以抱一抱他。